假老夫人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帕子都抖出了褶子。
她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枕邊的手機。
那部老舊的智慧機螢幕暗著，右上角卻有個極淡的紅色錄製圖示在閃爍。
這是她讓陳媽特意改造的，攝像頭藏在手機殼的雕花裡，直播訊號直接連到本地一個八卦論壇的匿名賬號上。
“晚晚啊……”
她喘著氣，手卻悄悄往手機摸去，指尖快要碰到機身時，突然被林星晚按住了手背。
“老夫人病著，就別碰涼東西了。”
林星晚的指尖帶著醫用酒精的清冽氣息，力道不重，卻讓她抽不回手。
“您剛才說要告訴我些事，是關於三年前趙奎轉移海外資產的流水，還是關於……您這張臉下面，真正的身份？”
假老夫人的瞳孔猛地一縮，咳嗽聲戛然而止。
她沒想到林星晚會這麼直接，更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身份”的事。
她強裝鎮定地抽回手，“你……你在說什麼胡話？我聽不懂……”
“聽不懂？”
林星晚彎腰拿起那支翡翠簪子，簪頭的蓮花紋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支簪子是我爺爺在1958年給我奶奶定做的，內側刻著‘歲歲長相見’的小字。您戴了二十多年，就沒發現嗎？”
她翻轉簪子，將內側對著假老夫人，“哦對了，我奶奶左手小指有個彎指，戴簪子的時候習慣用指腹蹭三下蓮花紋，這上面還有痕跡呢。”
假老夫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她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咔”地亮了，緊接著又黑了下去。
她心裡咯噔一下……直播訊號斷了？
“您在看手機？”
林星晚的目光落在手機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是在等直播的熱度嗎？”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您手機裡的直播軟體，是不是叫‘快嘴’？剛才傅九梟的特助發訊息說，他們的駭客剛截獲一段加密影片，這個軟體面臨約談呢。”
“你！”假老夫人猛地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眼裡的虛弱被暴怒取代。
“是你搞的鬼！”
“是啊，就是我，你能玩弄林家二十幾年，還不許我說你幾句？”
老夫人緩緩地坐好了。
她的確是沒想到林清歡能識別她要直播這件事。
不過也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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