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奈何屋漏又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一個士兵匆匆跑上城牆,單膝跪地。
“殿下!”
“城外的粥棚已經斷了糧,百姓開始鬧了。”
李毅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幫人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了,當真一點辦法沒有
“鬧事之人,抓了,審一審看有沒有預謀,再去庫裡調一些糧草過來。”
“殿下,現在...現在庫裡只剩八百石了。咱們城裡還要用......這....”
李毅當真有些疲憊了,閉上眼睛不想讓別人看到。
這麼多天,他已經被這些小事弄的焦頭爛額,煩的不行。
現在可謂什麼都缺,先不說藥材和大夫等治病必需品,就是日常的基本需求已經到達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八百石糧食,聽起來好像不少,可朔方郡現在城內百姓加上城外流民,另外還有駐軍和守衛,全算下來幾萬人肯定是隻多不少,在這種體量面前,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
“先緊著人,發!按最低的標準,能挺一天是一天。”
李毅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可怕,
“另外告訴毅家軍,口糧減半,剩餘的抽調一些過來,這是軍令。”
張懷在一旁聽得急了
“殿下!將士們已經三天沒吃飽了,再減半,萬一匈奴那邊來人......”
李毅轉過頭,
“打不了也得打。城外的流民裡,說不定就有將士們的父母妻兒。你讓他們吃飽,看著自己的親人餓死?”
張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李毅語氣緩了緩。
“去吧。告訴兄弟們,等這事緩過來,本王請他們連喝三天!有酒有肉!”
“末將領命!”
隨即匆匆離開。
城頭又剩下了李毅一個人,他重新望向城外,越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流民,望向更遠處黃沙漫天的草原。
其實這些什麼糧草,醫療短缺的問題,這都不是他最擔心的,就算再晚一些,最多十天,京城救援的東西也應該會到,只不過所付出的代價就是再死上一些人。
而現在最讓他擔心的是那邊的匈奴人。
這場瘟疫來得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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