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贄一愣,沒想到在這種火燒眉毛的關頭,國師還有心思考校太子。
朱慈烺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他沉吟片刻,稚嫩的童音中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清晰。
“孤認為,此事明眼人一看便知,定是何氏宗族處心積慮的栽贓陷害。”
“但這種風化案子,自古最是難斷。”
“只要那名寡婦一口咬定是被強迫,若是沒有旁證,李嵩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朱慈烺頓了頓,條理分明地繼續說道:“官府的困境,正如林撫臺所言。”
“退,則新政敗,國法威嚴盡喪。進,則失民心,授人以柄,恐釀成大亂。”
一番分析,有條有理,一個七歲的孩子能有這樣的見解,的確是相當驚人。
林贄的眼中不由露出欽佩之色。
“那依你看,破局的關鍵在何處?”雲逍追問道。
朱慈烺皺著眉頭想了想,繼續說道:“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釜底抽薪。”
“要麼,讓那名何氏寡婦當堂翻供,親口說出真相。”
“要麼,找到無可辯駁的鐵證,在公堂之上,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揭穿何氏宗族的陰謀詭計!”
“如此一來,不僅能為李嵩洗刷冤屈,更能讓何氏罪加一等,名正言順地將其連根拔起,以儆效尤。”
“殿下聖明!”林贄由衷地讚歎道。
可隨即,他和朱慈烺的臉上都露出了為難之色。
朱慈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只是那寡婦身在何家,生死都被他們操控,如何能讓她翻供?”
“至於鐵證,何氏既然敢做,必然是天衣無縫,況且又是這種案子,又去何處尋找能讓案件反轉的鐵證?”
“孤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法子。”
林贄也跟著苦笑道:“殿下所言極是,難如登天啊!”
看著一大一小兩人愁眉不展的樣子,雲逍終於放下了茶杯,發出一聲風輕雲淡的輕笑。
“誰說難如登天?”
雲逍站起身來,嘴角噙著一抹智珠在握的自信:“本國師,自有妙計!”
林贄又驚又喜:“國師有何妙計?”
雲逍朝門外說道:“來人,讓丁良淳來見!”
林贄和朱慈烺面面相覷。
丁良淳這種貨色,也能解決如此棘手的事情。
不多時,丁良淳趕到小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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