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鍵契:我靠改規則成了創世主》第118章 醒城如種(1)

作者:魔鬼島的文丑·2個月前

林淵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下午。

他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天花板。木頭的,舊的,有幾條裂縫,裂縫裡有灰塵。他躺在一張床上,床是硬的,硬得像木板——本來就是木板。身上蓋著一件袍子,舊的,但洗得很乾淨,上面有皂角的味道。

他坐起來,頭有點暈,暈得像在船上。他摸了摸懷裡,壺還在,兩把都在,溫的,溫得很穩。燈還在,放在床頭,亮的,亮得很穩。龍印還在,貼在胸口上,溫的,溫得很穩。種子不在了,給了那個孩子。他想起那個孩子的手,小小的,握得很緊,像抓住了命。

阿九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粥是稠的,裡面有米,有肉,有菜。她看見林淵坐起來了,眼睛紅了,但沒有哭。

“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是嗎?”

“是。怎麼叫你都不醒。我以為你死了。”

林淵笑了,笑得很輕,像燈亮了一下。“沒死。就是累了。”

他接過粥,喝了一口。粥是溫的,溫得很穩。米是軟的,肉是爛的,菜是甜的。他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像在喝一種很久沒有喝過的味道。一碗粥喝完了,他把碗還給阿九。

“城裡怎麼樣?”

“東街在擴了。流人乾的,根人帶的。他們說,不能白住,要做事。沒有人讓他們做,他們自己做的。”

“北街呢?”

“打通到山腳了。山腳那邊的荒地,翻了三十畝,種了菜。種子是王老闆出的,地是流人翻的。他們說,種下去,兩個月就能吃。”

“西街的渠呢?”

“挖了一半。石頭太多,挖不動。但流人說,有辦法。他們在溟界的時候,挖過更硬的石頭。用火燒,燒熱了潑水,石頭就裂了。”

“南街的倉庫呢?”

“蓋起來了。三天就蓋起來了。木頭是山上砍的,磚是流人燒的,瓦是根人教的。倉庫很大,能放三萬石糧。”

林淵聽著,眼睛裡的光在閃。他想起三天前,他畫那些圖紙的時候,圖紙是死的,紙上的線是死的。現在,那些線活了,變成了街,變成了路,變成了渠,變成了田,變成了倉庫。

“阿九,人動了,城就長了。”

“長了。長了很多。”

林淵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能走了。他走出鋪子,站在門口,看著那條街。街變了。不是原來的那條街了,是新的街。兩邊的鋪子多了,一家挨一家,糧鋪、布鋪、藥鋪、工具鋪、雜貨鋪。鋪子門口有人,在搬貨,在掃地,在招呼客人。不是根人,是流人。他們的手在動,腳在走,嘴在說。他們的臉上有汗,汗是鹹的,但臉上有笑,笑是甜的。

他往東街走。東街擴了兩百丈,兩邊的鋪子在蓋,木頭架子搭起來了,磚砌了一半,瓦鋪了一半。工地上全是人,流人,幾百個流人。他們在搬木頭,在砌磚,在和泥,在鋪瓦。沒有人拿鞭子趕他們,沒有人拿刀逼他們,沒有人拿符印壓他們。他們自己在做,自己做自己的事。

一個流人看見林淵,從架子上跳下來,跑過來。他的臉上全是灰,手上全是泥,但眼睛裡的光是那種——看見了引路人的光。

“林大人,東街再有十天就能蓋好。”

“十天?”

“十天。蓋好了,能住兩千人,能開五十家鋪子。”

林淵點了點頭,繼續往北街走。北街打通到山腳了,路是寬的,能走馬車。路兩邊是新翻的田,三十畝,一畝一畝地整整齊齊。田裡有菜苗,剛冒頭,綠綠的,嫩嫩的,像剛出生的孩子的頭髮。田裡有人在澆水,流人,幾十個流人。他們拿著木桶,從渠裡打水,一桶一桶地澆在菜苗上。水是清的,澆在土上,土變黑了,黑得像能擠出油來。

澆水的流人看見林淵,放下木桶,走過來。他的手上全是繭,繭上全是泥,但眼睛裡的光是那種——看見了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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