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的訊息傳得很快，快得像風。風從皇城吹出去，吹到東邊的港口，吹到西邊的碼頭，吹到南邊的船塢。吹到的地方，人心就動了。動得很厲害，厲害得像水在燒。水燒開了，就會滾，滾得很猛，猛得像火山。不是怕，是興奮。興奮了，就睡不著。睡不著，就幹活。幹活了，就能快。快了，就能早一點去打。
金傲天站在東邊的港口，手搭在賬冊上，賬冊是紙的，紙是黃的，黃得像土。他的眼睛看著海，海是藍的，藍得像一塊布。布上什麼都沒有，但很快就會有。有很多船，多得像樹葉。樹葉在海面上飄著，飄得很慢，但很穩。他在算，算得很慢，但很準。算了三天三夜，算出了三百艘船。三百艘，能裝三萬人。三萬人夠了，夠了就能打。
白狼站在他旁邊，手搭在刀上，刀是鐵的，鐵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也看著海，看了很久。“金傲天，三年太長。能不能快一點？”
金傲天的臉沒有變，變不了，因為他的表情被賬冊擋住了。“快不了。木頭要晾，晾乾了才能造船。不晾乾，船就爛。爛了，就沉。沉了，人就死。人死了，就輸了。”
白狼的手從刀上縮回來，縮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那就等。等了，就能贏。”
造船造了一年。一年裡，三百艘船造好了。造得很好，好得像一件藝術品。木頭是黃的，黃得像土。土能載物，載了就能走。走了就能到。林淵站在最大的那艘船上，手搭在龍印上，龍印是燙的，燙得像火。他的眼睛看著海的那邊，那邊是霧，霧是白的，白得像雪。雪裡有東西，東西在動，動得很輕，輕得像心跳。
“金傲天，海那邊三個帝國，叫什麼？”
金傲天翻開賬冊，賬冊是紙的，紙是黃的，黃得像土。他的手在賬冊上划著，劃得很快，快得像風。“陛下，東邊那個叫日出帝國，皇者叫明治。西邊那個叫落日帝國，皇者叫維多利亞。中間那個叫新月帝國，皇者叫蘇萊曼。三個帝國，三個皇者，三個道圖，都是鴻蒙級中品。”
林淵的嘴角有一個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鴻蒙級中品，比元國低一階。低一階，就能打。打了，就能贏。”
“陛下，先打哪個？”
林淵的眼睛看著海的那邊，看了很久。久得像過了一百年。“先打最弱的。最弱的好打，好打了就能贏。贏了，就能吞。吞了，就強了。強了，再打下一個。”
“陛下，哪個最弱？”
金傲天算了一個時辰，算得很慢，但很準。“陛下，日出帝國最弱。明治剛剛即位，屁股還沒坐熱。沒坐熱，就不穩。不穩，就好打。”
林淵的嘴角有一個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那就打出日帝國。打了，就能贏。”
三百艘船開了。開得很慢，但很穩。海是藍的，藍得像一塊布。布很大，大得像天。天在海面上蓋著，蓋得很低，低得像要掉下來。走了半個月，海面上出現了黑點。黑點在變大，大得很慢。不是黑點在變大，是岸在靠近。靠近了，就能看清了。看清了，就是日出帝國的海岸。
海岸上是白的，白得像雪。不是雪，是兵。很多兵，多得像螞蟻。螞蟻在岸上站著，站得很密，密得像網。網上有槍，槍是鐵的，鐵是亮的，亮得像星。明治的兵，五萬。
領兵的將軍叫山本，山本是明治最能打的將軍。打了三十年仗，輸過一次。輸了一次，就知道怎麼贏。知道怎麼贏，就不怕。不怕，就能打。他騎在馬上，馬是白的，白得像雪。他的手裡有刀，刀是彎的，彎得像月亮。他的眼睛是黑的，黑得像墨。墨裡有笑，笑是冷的，冷得像冰。
“元國的皇者，明治陛下說了，您要是硬闖，就殺。殺了，就不用分了。不分了，元國就輸。”
白狼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鐵的，鐵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在看著，看了很久。他在找破綻，找了一炷香的時間，找到了。破綻在山本的左腿，左腿受過傷，傷還沒好。沒好的地方就軟，軟了就能砍。
“殺！”
三萬人下船了。下得很快，快得像風。風捲著刀，刀卷著人，人卷著岸。岸上的沙子是黃的，黃得像土。土被踩得飛起來，飛得很高，高得像霧。
山本的刀舉起來，舉得很高，高得像天。刀砍下來，砍得很快，快得像風。白狼的刀迎上去，兩把刀撞在一起，撞得很響，響得像雷。雷在岸邊炸著，炸得沙子都飛起來了。山本的刀很快，快得像閃電。閃電劈下來，劈在白狼的刀上，刀就裂了。裂了一條縫，縫很細，細得像頭髮。但白狼的刀沒有斷，沒斷就能砍。他的刀砍回去，砍在山本的左腿上，左腿就斷了。斷了，山本就倒了。倒了，就輸了。
“退！退到龍庭！”
五萬兵退了。退得很快，快得像風。風捲著兵，兵卷著槍，槍丟了一地。
林淵的手搭在龍印上，龍印是燙的，燙得像火。他的眼睛看著日出帝國的道圖，道圖在天上掛著，掛得很低，低得像要掉下來。圖是紅的，紅得像血。血裡有太陽，太陽是金的，金得像光。日出圖，鴻蒙級中品。
破綻在太陽的中心，中心是黑的，黑得像墨。墨能吸光，吸了就暗。暗了，就能炸。
“御龍訣——龍氣引爆。”
青色的光從龍印裡衝出去，衝向太陽的中心。光很粗，粗得像一根柱子。柱子撞在中心上，撞得很準，準得像針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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