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逆天:系統助我踏九霄》第502章 分工部署與林風的恍惚(1)

作者:咊尙·2個月前

晨光穿破薄霧時,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暖意,灑在聯盟廣場列隊的弟子身上。數百道身影穿著洗得發白的聯盟制服,不少人胳膊纏著滲血的粗布繃帶,腰間的破魔劍還掛著昨日戰鬥的黑漬,可每個人的脊背都挺得筆直——昨日的傷亡沒壓垮他們,反而讓那股“守家園”的勁擰成了一股繩。林風站在高臺中央,腳下的青石臺還留著魔化獸的爪痕,手中的分工清單邊緣卷著角,紙上的字跡是昨夜挑燈寫的,末尾幾行墨漬因睏倦暈開了些。他指尖摩挲著清單邊緣,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熟悉的臉,深吸一口氣,將靈力注入喉間,聲音裹著晨霧傳向四方。

“各位同門,昨日我們守住了駐地,卻也埋了九十八位兄弟。”林風的聲音比平日沙啞幾分,靈力加持下仍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他頓了頓,目光掠過佇列中幾個空著的位置——那是昨日戰死弟子的站位,至今沒人敢去填補,“傷員在等藥,城牆在漏風,庫房在見底——從今日起,咱們不分宗門,只做一件事:把家重新拼起來!三日內,必須完成初步重整!”

“全力以赴!”臺下的應答聲震得高臺簷角的露水往下掉,青陽城弟子的吶喊裡帶著哭腔,黑巖宗弟子的吼聲像撞鐘,丹器宗弟子的回應雖輕卻穩。林風喉結滾動,壓下心頭的熱意,展開清單:“首先,丹器宗藥明長老。”

站在前列的藥明立刻上前,灰佈道袍的袖口沾著煉藥的焦痕,他攥著袖中早已擬好的丹方,聽得極認真。“帶領五十名核心弟子,在療傷閣西側空地搭臨時醫帳,午時前必須立起十頂帳子,每頂帳子配兩名丹童、三名護工。”林風看向他,指尖點在清單“療傷”一欄,“庫房剩的三十顆療傷丹、半罐至陽魔核粉末,全給你調過去——熬‘至陽療傷湯’,用魔核粉末中和魔氣,再喂療傷丹,重點盯那三十二名重傷的,三日內必須穩住他們的命!”

“放心!”藥明抱拳時,指節因用力泛白,“我帶十名弟子守煉藥爐,輪班倒,就算燒乾丹房,也得把人救回來!”他轉身時,特意拍了拍身後兩名年輕弟子的肩,那是昨日從魔爪下搶回煉爐的孩子,此刻眼中滿是決絕。

“黑巖宗石巖長老。”林風的目光轉向佇列西側,石巖那魁梧的身影像塊黑鐵塔,腰間別著半截斷裂的鑿子——那是昨日修防線時被魔化熊拍斷的。“八十名石匠弟子歸你調,優先堵西側五米的缺口。庫房的玄鐵礦石不夠,就拆東側廢棄的哨塔,每塊石頭都刻上抗魔符文;另外抽二十人,跟著流雲宗弟子換防禦陣的靈石,那些被魔氣染黑的,全扔到焚魔爐裡燒了,半點不能留。兩日內,必須用木柵加尖刺堵上缺口,讓防禦陣能啟動基礎防護!”

“包在我身上!”石巖拍了拍身後的工具車,鐵鑿、鐵錘撞得叮噹響,“黑巖宗弟子敢拿命拼!今晚我們就守在城牆下,天亮前保證讓缺口立起木柵!”他身後的弟子們舉起手中的鑿子,陽光照在鑿尖上,閃著冷硬的光。

“青陽城林遠長老。”林風的聲音稍緩,林遠擅長細活,清理戰場再合適不過。“六十名弟子,清正門防線、西側城牆、物資庫廢墟這三處。破魔劍要挑沒被魔氣蝕穿的,擦乾淨歸到武器庫;弓箭撿箭頭完好的,箭桿斷了就換;最重要的——戰死的魔化獸,不管是整顆魔核還是碎片,都挖出來裝在玉瓶裡,後續煉藥、修陣都要用。”

“明白!”林遠拱手,他特意帶了十隻編好的竹筐,就是為了分類裝物資,“我讓弟子帶些白布,遇到戰死同門的遺物,單獨收起來,後續交給他們的宗門。”這話落地,臺下不少弟子的肩膀都塌了些——清理戰場,最痛的就是撿回同門的東西。

分工一項項往下念,林風的聲音越來越穩,臺下的弟子們或記或畫,廣場上的氛圍從最初的沉重,漸漸變成了“有奔頭”的忙碌。可當他翻到最後一頁“防禦陣加固”時,筆尖突然頓了——紙上寫著“碧水閣負責冰系加固”,可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跳出血色戰場的畫面:蘇晴站在丹房外,淡藍色的冰霧精準裹住防禦陣的陣眼,魔氣碰到冰霧就滋滋消融,她回頭衝他笑,說“林軍師,這樣就不怕魔頭偷襲煉爐了”。

“最後,防禦陣的冰系加固……”林風的聲音飄了些,目光下意識掃過臺下原本蘇晴常站的位置——那裡現在站著碧水閣的弟子,穿的是天藍色道袍,不是蘇晴的月白色。他喉結一動,竟脫口而出:“由蘇晴負責……”

“蘇晴”兩個字剛落地,廣場上瞬間靜得能聽見晨風吹過簷角的聲音。林風的身體猛地僵住,指尖攥著清單,紙頁被捏得發皺,連呼吸都忘了。臺下的弟子們先是愣了愣,隨即炸開了細碎的議論:有人皺眉,有人悄悄和身邊的人對視,青陽城的張磊甚至下意識握緊了拳頭——他的發小李三,就是因為蘇晴洩露的情報,死在魔化熊爪下。

“林軍師……說的是蘇晴?”

“她不是魔頭的魔將嗎?怎麼還安排她做事……”

“難道林軍師還沒放下?”

這些話像細針,密密麻麻紮在林風心上。他猛地回神,舌尖抵住上顎逼出一絲痛感,才找回聲音:“……由碧水閣弟子負責。”改口時,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甚至不敢去看臺下的目光,只能低頭盯著清單上“碧水閣”三個字,“碧水閣擅長水系法術,可凝水成冰,配合抗魔符文加固陣眼,彌補冰系弟子的空缺。後續有問題,隨時用傳訊符找我。”

他刻意加快語速,唸完結束語便揮手:“各宗門立刻行動!”話音剛落,弟子們便匆匆散去,丹器宗的弟子扛著帳幔往療傷閣跑,黑巖宗的弟子推著工具車往城牆衝,可林風分明感覺到,有幾道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許久,帶著疑惑,甚至帶著一絲失望。

廣場很快空了,只剩他和幾名負責記錄的弟子。一名圓臉弟子猶豫著上前,手裡攥著記錄冊:“林軍師,您是不是沒休息好?剛才……”

“沒事。”林風打斷他,勉強擠出一絲笑,指尖還在發抖,“一時恍惚,口誤而已。你們也去幫忙吧,注意安全。”

弟子們走後,廣場上只剩他一人。高臺的風裹著晨霧,吹得他後背發涼。他扶著高臺的欄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握劍能斬魔、握筆能部署的手,此刻竟在不受控制地抖。剛才的口誤哪裡是“恍惚”,分明是蘇晴的影子刻得太深,深到連理智都攔不住。

“連部署都能出錯,怎麼帶大家重整?下次戰場分心,要送多少人去死?”林風一拳砸在欄杆上,青石欄杆被震出一道細紋,指節滲出血絲。他想驅散腦海裡的身影,可越是用力,蘇晴的笑、蘇晴的決絕、蘇晴轉身時的背影,就越清晰。

“嗡——”腰間的傳訊符突然震動,是藥明發來的:“醫帳需要更多抗魔符文,庫房鑰匙在你那裡。”林風深吸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指節的血,轉身往物資庫走。腳步匆匆,像在逃避什麼——逃避高臺的空曠,逃避自己的心魔,逃避那句脫口而出的“蘇晴”。

而西部駐地的書房裡,蘇晴剛將地圖遞到魔頭手中,便聽見魔頭盯著地圖上的紅點,發出陰惻惻的笑:“林風啊林風,部署都能念著我的魔將,看來這顆心魔,夠你受的。”魔頭指尖點在“療傷閣”的紅點上,幽紫的魔氣裹著殺意,“既然他念著你,那咱們就先從他最在意的地方下手——燒了他的醫帳,毀了他的丹房,看他還能不能穩得住。”

蘇晴的身體猛地一僵,指尖掐進掌心,低頭看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被魔頭的魔氣映得發黑,像極了她此刻的處境。她沒說話,只是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死寂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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