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鬼使神差的抬頭看著司關越,“你說我是什麼心態,以前總想著這兩人死,但是真的死了,我又感覺找不到目標了,現在溫瓷還活著,我渾身的血液好像都活過來了一樣,你不懂我這種感覺。”
沒人能懂,現在覺得活著還挺有意思的,甚至想看看溫瓷這一次又能做到哪一步呢?
他沒發現自己這心態有些戲謔,他當然清楚溫瓷對他恨之入骨,可無所謂。
誰討厭他,或者是厭惡他,他都無所謂,只要他有事情可幹就行。
他的嘴角彎了起來,“既然她還活著,那我就用不著去抓慕慕了,溫瓷比慕慕有意思的多,只不過三十億的賞金已經放出去了,孩子的照片也已經放出去了,慕慕會一直被人盯著的,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自己的命。”
司關越不瞭解裴亭舟對溫瓷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是愛麼?
不可能,愛不是這樣的。
可愛是什麼樣子的?司關越自己都不知道。
他想起紙張上說的內容,忍不住問了一句,“程錦真的不是你殺的?”
若是換做平時,裴亭舟的臉色估計已經冷了下去,但現在他的嘴角彎了彎,“我殺她做什麼,我說過,她這樣的小人物還不至於影響我的計劃。”
說到這的時候,他讓人給他倒了一杯酒,今晚確定了溫瓷還活著,這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他晃著手中的酒杯,輕輕嘆了口氣,“她活著,我就感覺有事情可做,她要是真的死了,挺無聊的。”
現在的他突然有了一點兒人氣,比之前那種什麼都不渾然不在意的態度要好多了。
可是司關越很想問問,這個人的一個命令,一句話,那麼多的人死在島上,現在他輕飄飄的讓人不去在意了,不用再去島上,他好像壓根不想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他的決定死亡。
裴亭舟一向是這樣的,只要自己的命令達成了就行。
司關越猛地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他不想去想關於程錦的事情,想了會心情不好。
他今晚又去了那家酒吧,現在酒吧沒有程錦,也沒有阿九。
司關越坐了一會兒就覺得很沒有意思,直到裴亭舟的資訊發過來。
“找到溫瓷就是我們的目標,現在有事情可做了,你該感到高興。”
司關越像是被安慰到了似的,確實,他用不著渾渾噩噩了。
他這幾天問過好幾個長輩,說的全都是跟龐嵐青一樣的內容,所以裴亭舟壓根沒有騙他。
廖豔的死亡是應該的,外面還剩下司燼塵跟司靳呢,這兩人也該死。
司關越沒有讓人停止去尋找那兩人,只要找到,格殺勿論。
他要跟裴亭舟這種人學學,不用去在意太多人的死亡。
可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夢見了很多年前的一件小事兒。
那時候他發燒,不能去參加很重大的那場宴會,家裡只有傭人,司燼塵跟司靳都去了,被打扮的很帥氣,這場宴會是司關越期待了很久的,但他只能躺在床上,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聽到門被人推開的聲音,緊接著是廖豔來到他身邊,抬手在他的額頭上碰了碰,問他現在感覺怎麼樣。
司關越那時候的心思十分敏感,他能感覺到廖豔不太喜歡自己,他也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痛裡,如同被人丟棄的貓,一丁點兒的情緒就能被放大無數倍,這一年裡,他是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被區別對待的,所以乍然的溫柔突然讓他眼眶發熱。
他以為這是做夢,就一邊哭一邊問,為什麼會不喜歡他,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