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豔那時候就坐在床邊,一邊給他擦汗,一邊溫柔的道歉,說不該遷怒到他的身上。
司關越就算知道此刻是夢,也能感覺到那時候的難受和不甘心,就像是心臟被人狠狠砸了一拳頭似的。
他的眉心擰緊,這會兒躺在床上,想要驚醒,卻一直深陷在這個夢境裡。
從那之後,廖豔確實對他很好,跟親兒子沒什麼區別。
他也知道,那晚司燼塵跟司靳都沒有去宴會,司家的人全都留下來了。
就因為他生病了。
現在司關越夢見這個事兒,仍舊覺得心臟痠軟。
等醒來的時候,他才驚覺自己渾身都是汗水。
他心臟狂跳,趕緊去洗了一個澡,然後回到陽臺上,看著遠處的黑暗發呆。
或許還有一個人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就是司燼塵的生父。
但是那人離開司家太多年了,壓根不知道去哪裡找,這些年甚至連電話號碼都已經換過了,沒人知道他在外面幹什麼?
凌晨三點,司關越發了一條訊息出去,讓大家幫忙去找找這個人。
而司燼塵也想起自己還有一個父親活著,實在不是他沒良心,主要是這些年以來,他連自己父親的面都沒見過,人生的任何一個成長過程裡,全都沒有這個父親的參與,他跟司靳甚至都不記得這個父親到底長什麼樣子,小時候每次問廖豔,廖豔都說對方跑了,但是作為司家人,怎麼能跑呢,又能跑到哪裡去?又到底為什麼跑?
司燼塵也就下意識的認為對方可能是死了,只是大人擔心他們難受,就用跑了這個理由。
現在司燼塵突然想到這個父親,也就抬手揉著眉心。
他半夜三更的睡不著,給司靳打了電話,問司靳對這個父親還有沒有印象。
司靳那邊也是長久的沉默,然後說了一句,“我這次出來,就是得到了對方的線索。”
司燼塵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人敲了一棒似的,趕緊問位置,結果是在華國。
他張了張嘴,想著要不要跟溫瓷去華國那邊一趟,但司靳的話又響起,“但我也不確定,因為那是在寺廟裡,幾十年前他來到寺廟成為和尚,好像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了,現在是住持。”
司燼塵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一開始司家人的說法,說父親是因為司家的任務才在外面不回來。
後來母親廖豔私底下說父親是跑了,不會回來了。
司燼塵和司靳這些年都選擇相信前者,可偶爾想起父親這個人,都在想著對方是不是死掉了。
現在司靳那邊卻得到訊息,當年對方從司家跑出去是去華國那邊當了和尚,甚至這麼多年都沒有離開寺廟,還當上了住持?
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司燼塵努力想要去回想父親的長相,卻怎麼都回想不起。
他還是決定要去華國一趟,將溫瓷帶著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