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只覺得一陣暢快,這是林浸月一早就策劃好的事兒麼?
林晝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非常講究形象,也非常潔癖的一個人,按理說他不該因為林浸月的死去掉一滴眼淚,但他這會兒坐在黑漆漆的廢墟旁邊,身上的褲子上沾了很多髒東西,但他本人像是看不到似的。
他在旁邊坐了一個小時,中間警察甚至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林晝本人搖頭,然後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頰,但他的手剛剛放在地上,全都是黑乎乎的灰,這會兒臉上也有了幾道黑漆漆的痕跡。
周圍十分安靜,溫瓷此前就給這邊打過招呼,儘自己最好的一切來幫助林浸月,但這次確實不是她的人做的,也不是裴寂的人做的,林浸月肯定有自己的際遇。
溫瓷直接就上車了,裴寂看到她要走,趕緊開啟副駕駛的門跟著。
兩人透過車窗,看到林晝還安靜的坐在那裡,他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裴寂突然說了一聲,“我之前看到他,就感覺在看當初的自己。”
溫瓷的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想到林浸月這會兒挺著個懷孕的肚子,也不知道會去哪裡,所以看林晝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活該。”
裴寂點點頭,將車窗緩緩升起,“確實活該,我勸過他了的。”
她扭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瞼處有厚厚的黑眼圈,裴寂的眼瞼同樣是這樣。
兩人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裴亭舟的去向,裴亭舟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可溫瓷跟裴寂這會兒壓根不能互相指責,真要說的話,這件事裡的每個人都是有責任的。
她將車開了一半,突然直勾勾的盯著遠處,“我一直在等著裴亭舟的電話,我很害怕,怕他什麼都不要。”
可現在看來,裴亭舟確實是什麼都不要的。
裴寂從旁邊翻出一瓶水,看到她的嘴唇都有些乾裂,也就安慰道:“先喝點兒水。”
溫瓷沒接,將背往後靠。
他將水拿回來,“他會聯絡我們的,因為他最恨的人是我。”
裴亭舟這輩子最恨的人,除了裴寂還能是誰。
他做這一切不就是要看裴寂痛苦麼?他跟溫瓷本人說白了壓根沒有任何的恩怨。
裴寂的嗓子很沙啞,“不管是什麼代價,我都會讓慕慕回來見你。”
溫瓷沒說話,車廂裡十分安靜。
兩人這會兒彼此都沒有去埋怨對方,如果到了這個時間點還在互相埋怨對方,那也太難看了。
裴寂心裡一直有種直覺,裴亭舟現在就是在消磨兩個人的精力。
他扭頭對著溫瓷說道:“慕慕的事情我去弄,你最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我這邊給你派人過來,但如果裴亭舟要是聯絡你了,你一定要跟我說,不要單獨去和他見面,他極有可能已經不在國內了。”
裴亭舟本人不蠢,他也不可能跑去跟白朮那種人合作,白朮會將他吃得渣渣都不剩。
溫瓷點點頭,將背往後靠,她跟裴寂目前只能兵分兩路。
因為著急也只能處於內耗當中,還是趕緊讓自己有事情可做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