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亭舟現在不是那種可以輕易激怒的人,但他放在輪椅上的手指還是輕輕蜷縮了一下,嘆了口氣,“看來你現在確實很恨我。”
“你說呢?”
溫瓷冷冷的抿著嘴角,都有些疑惑既然裴亭舟都已經將裴寂弄死了,那為什麼不乾脆將她也給弄死麼呢?他不是最厭惡裴寂麼?他本來是有無數個機會將她先弄死的。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臉頰上,搞不懂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但她的視線太過直白,所以他說了一句,“我要裴寂的靈魂都不得安寧,所以我不會貿然讓你下去跟他見面的,他找不到你,肯定在那地方急得團團轉。”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卻讓人恨不得扇一巴掌過去。
可溫瓷不敢,是的,現在的裴亭舟簡直就跟黑道頭子沒什麼區別,誰知道他在憤怒之下會做什麼事情。
她真的不能死。
所以哪怕心口絞痛,她也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溫瓷懶得去看他,跟這種人說得太多,最後只會讓自己陷入無盡的內耗當中。
裴亭舟有一種能夠把人逼瘋的能力,而且能夠在看著別人發瘋的時候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彷彿這一切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溫瓷若是越表現得被他影響的樣子,那這個人的內心就越是受用。
她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裡安靜的待了好幾天,但仍舊沒有找到能破局的辦法。
這幾天裡,幾乎是催眠般的接受了裴寂已經死掉這個事實。
跟著裴亭舟在這個城堡裡轉了一圈兒,她看著天空飛過去的鳥,站著看了很久。
裴亭舟被其他人叫走了,有專門的人將她送回她此前待的那個房間裡。
這次領她回來的是個不怎麼說話的年輕女孩子,看著像是精神有問題的樣子。
溫瓷想了想,問了了一句,“你的身上有手機嗎?”
結果女孩子突然一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聽不聽,我不能聽你任何的話。”
她的臉頰上有塊很大的疤痕,幾乎覆蓋了半張臉,紅紅紫紫的,看著有些恐怖。
她捂著耳朵的動作看著十分幼稚,而且還直接蹲了下去,說是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
溫瓷的睫毛顫了顫,或許她找到破局的辦法了。
她的眉心擰起來,仔細觀察這個女孩子,神奇的是,這個女孩子的一雙眼睛跟她很像很像。
她深吸一口氣,“我沒有想再問什麼,沒事了,你能在這附近隨便活動嗎?能出門嗎?”
女孩子又捂著自己的耳朵,“不聽不聽。”
看來有人提前跟她打過招呼了,而且害怕她受到矇騙,所以讓她拒絕掉一切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