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的嘴角抿起來,腦海裡電光火花的閃過什麼,只抬手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回去吧。”
她的視線一直在女孩子的身上轉悠,看到她的褲子旁邊戴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布娃娃,而且布娃娃有點兒露棉了,看得出來她很是珍惜這個東西,用了亂七八糟的針線將布娃娃縫了起來。
溫瓷親自將這個女孩子送出房間門,對方明明是個成年人,但一切的行為都是那麼的小孩心性,曾經肯定遭受過打擊。
她轉身飛快的在房間裡轉悠起來,然後在架子上找到了幾本書,裴亭舟現在不讓她接觸任何的電子產品,並且除了送飯的時間點,她這個房間裡壓根不會有人,甚至也不允許她在這城堡內走動,裴亭舟對她的防備很深。
不像白朮那樣,很容易被憤怒衝昏頭腦。
溫瓷快速在一張紙上寫下號碼,這是薄肆的號碼,當初跟薄肆在一個小區的時候,她就總覺得自己有一天可能會用上這個號碼,背下來果然沒錯。
現在她在紙上寫了兩句話,很簡潔的兩句話,大概就是自己現在在哪裡,然後需要薄肆那邊做什麼。
她講紙張夾進這些書籍裡,自己將具體的頁碼全都記下來了。
第二天早上,果然是那個女孩子來送飯。
對方現在估計是專門給她送飯的,而且每次都會安靜的在旁邊等她吃飯。
女孩子不是吃貨,溫瓷試圖用好吃的誘惑對方,這人也不為所動。
她的視線落在對方的布娃娃上,“你知道針線嗎?你去把針線找來,我幫你把這個重新縫一下。”
女孩子的眼睛眨了眨,似乎知道針線是個什麼東西。
她的眼底劃過一抹亮光,很快就朝著外面跑去了,等拿來針線之後,溫瓷將手中的飯菜放在旁邊,把她的布娃娃想要取下來,但是女孩子顯然有些牴觸。
溫瓷的視線十分柔和,“如果你不取下來的話,我怎麼給你縫呢?”
她笑著看向對方,“你的朋友叫什麼名字?”
這個所謂的朋友是指這個布娃娃,但是在這之前,絕對不會有人認為這個布娃娃是她的朋友。
所有人都說她的精神出現了問題,特別是在她說出這個布娃娃是她的朋友的時候,大家的笑容都是那種譏諷的,他們都以為她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但傻子知道自己是非常難受的。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長得非常醜,每次想要主動跟人說話的時候,對方就會做出一副被嚇了一大跳的樣子。
久而久之,她也就變得越來越沉默了。
她忘記自己臉頰上的傷疤到底是怎麼來的了,也不知道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從她有記憶開始,好像就一直在外面流浪了。
溫瓷很熟練的講這個布娃娃給縫好了,以前跟裴寂在一起的時候,兩人經常穿這種會破口子的衣服,因此她去學了很多種可以隱藏針法的縫製手法,最後也算是可以出事了,每次都能將兩人破掉的衣服縫得特別漂亮,而且心情好的時候還會縫幾隻小動物在上面。
想到這,她嘴角的笑容淺了許多,下意識的就順著這布娃娃上原本的褶皺,在這裡加了兩朵很漂亮的小花。
她將布娃娃還了回去,“看,我給你的朋友送了兩朵小花,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就拆掉。”
“喜歡!!”
女孩子的聲音一瞬間變得很激動,眼底都是淚意,“第一次有人給我的朋友送花,謝謝你!”
她雙手捧著布娃娃,不斷的舉到空中,在屋內興高采烈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