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柊到現在想起那天看到的場景,都覺得頭皮發麻,那晚燒死了很多人,到處都是人的哀嚎聲。
簡直跟人間煉獄沒什麼區別,衛柊以前知道裴亭舟這個人,只是在見識到那樣的慘 案之後,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得勁兒,說白了,他能成為衛家的繼承人,其實對自己手底下的人還是不錯的,一個領導者一定要注意籠絡人心,不然手底下的人憑什麼來支援你。
但裴亭舟這人是完全不在意其他人,只要能夠完成目的就行,為此再大的傷亡都沒關係。
衛柊瞬間覺得手裡的蘋果都沒味道了,這是他單獨請來的醫生,以前在衛家做事,醫術很好,而且裴寂斷掉的小手指也特意給他弄了一個機械的手指,甚至還有專門的可以遮擋的手套。
但這人一直都不醒,總不可能下半輩子都變成殘疾人吧?
衛柊摸著自己搭在肩膀上的辮子,他跟裴寂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總之一個男人能對自己的老婆這麼好,也壞不到哪裡去。
時間又來到兩天後,衛柊甚至都想放棄了,在想著要不要聯絡帝都那邊的人,讓認識裴寂的過來將人接走,他跟裴寂的關係還沒那麼好呢,怎麼可能以後照顧這人一輩子啊。
可是傍晚的時候,裴寂的眼皮動了一下。
衛柊整個人一震,趕緊強行將他的眼皮開啟,“你醒了?”
裴寂被這股強光刺得快要流淚,眉心擰起來,一把將人推開。
但他昏迷了太久,壓根沒力氣。
衛柊躲到旁邊去,看到這人瞬間從床上坐起,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等回來之後,裴寂撐著旁邊的牆,這才察覺到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對勁兒。
衛柊打了一個響指,“來,這是特意為你做的小手指套,只要套上去,不湊近看的話不會有人知道你這根手指是斷掉的,這是為你做的機械手指,是不是很酷,花了老子不少錢呢,從你給我的卡里扣啊。”
裴寂對那天的場景只停留在最後被打暈的一幕,臉色瞬間白了,“溫瓷呢?”
“她被裴亭舟好好養起來呢,真奇怪啊,裴亭舟為什麼不殺她?這人留著最後的一點兒良心是打算做什麼?不對勁兒,真的有些不對勁兒。”
裴寂一屁股坐在旁邊,總覺得自己的身上有股臭味,但他現在沒勁兒洗澡,冷笑一聲,“還能是為什麼,溫瓷若是也死了,那不就是跟我團聚了麼?裴亭舟殺人誅心,就連我死了都不能讓我跟溫瓷一對兒。”
衛柊豎了根大拇指,“不愧是你,一瞬間就能想到這麼合理的解釋。”
兩人現在住的是地下旅館,雖然這裡環境挺不錯,但見不到陽光。
裴寂吃了點兒東西,洗了個澡,才覺得身體舒服了許多。
他的身體這段時間虧空的太厲害,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多吃點兒營養的補一補。
衛柊忍不住問,“等你身體養好了,咱們殺回去?”
自然是要殺回去的。
不過這句話才說完,衛柊就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你不知道現在裴亭舟有多厲害,你之前佈下的那兩個局被他化為己用也就算了,人家跟當地的政府都牽上線了,此前白朮也想這樣,政府那邊不買賬。”
裴寂垂下睫毛,吃完打了電話給薄肆。
薄肆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畢竟好不容易才接受裴寂已經死了這個事實,想著將溫瓷救回來,也算是告慰這人的靈魂,結果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