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亭舟靠著輪椅，背挺得很直，“說起來，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飯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服侍的人端上菜之後，就距離很遠的站在那邊，不敢走過來。
溫瓷低頭吃東西，大概是覺得有些口渴了，但那水放在桌子的另一邊。
她緩緩起身，卻被自己的腳絆倒，直接摔了下去。
摔到了裴亭舟的面前。
裴亭舟壓根沒有伸手要攙扶的意思，語氣仍舊是淡的，“你媽媽是別人養著的寵物，要怪的話，只能怪她長得太過漂亮，一個漂亮的女人在外面流浪，很容易就被人盯上，盯上她的人身份很厲害，但她不願意，不願意就只有關起來。關在哪裡呢，就關在王柴村，這個地方你很熟悉吧，你就是在那裡被生下來的，那裡的男人們看著你媽媽的目光就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看到了一塊香噴噴的蛋糕，他們都想跟她有點兒關係，村裡甚至有人出錢，出幾萬塊，在那個年代，幾萬塊能在縣城買一套房子，但他們只想跟你媽媽春風一度。”
裴亭舟的語氣娓娓道來，一隻手拿起旁邊的筷子，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夾菜。
溫瓷坐在地上，嘗試了好幾下才撐著桌子起來。
“青青，聽到這些，你是什麼感想？”
溫瓷扶著桌子，眼底依舊是木然的情緒。
這一刻裴亭舟才真的確定，她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確實變成了一張白紙。
現在這張白紙上需要寫什麼，只要由他親手教就行了。
他伸出一隻手，將旁邊的椅子拉過來放在她的身後，“坐吧，以後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溫瓷站著沒動，她現在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漂亮的玩偶，反應也足夠遲鈍。
裴亭舟想了想，繼續剛剛的話題，“等你變成這樣的訊息傳到裴寂的耳朵裡去，他肯定就坐不住了，到時候我讓你親自殺了他好不好，他肯定不會反抗的。”
說到這的時候，他垂下睫毛，眼底劃過一抹厭惡，“他確實有點兒難殺。”
溫瓷這才緩緩坐下，木然的盯著桌子上的一切。
而另一邊，因為是裴亭舟故意放出去的訊息，裴寂確實很快就知道這些了。
但他並沒有如裴亭舟所說的衝動，因為他已經被綁起來了，被曾權綁起來了。
曾權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畢竟06附帶的能力有目共睹，裴亭舟只要不傻，肯定會利用06的這個能力。
裴寂掙扎了一下，氣得胸口痛，“你把我放開。”
曾權坐在旁邊，而她的對面坐著薄肆。
薄肆全程冷著臉，從幾天前開始，就很少說話了。
曾權開口，“裴寂，你聽我慢慢說，從外部咱們是攻不進去的，只能是去送死，只有從內部開啟，如果溫瓷真的變成這樣了，至少她很安全不是麼？我們就賭她有沒有可能醒來，不然還能怎麼辦，像你們這樣一直在這裡被動的等著，也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溫瓷那邊沒有進展，就只能遭受心理上的折磨，裴亭舟的手段我們都清楚，與其遭受心理上的折磨，現在這樣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是不是更好一些？”
裴寂渾身上下都被繩子綁得嚴嚴實實的，就連想要起身都困難，他努力嘗試了好幾次，憋得臉頰都是紅的。
曾權忍無可忍，一巴掌扇了過去，“冷靜一下吧。”
這一巴掌讓現場十分安靜，旁邊的薄肆掀了掀眼皮，有些不是滋味兒，“他也是你能打的？”
曾權擰著眉，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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