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肆仍舊是那副不聲不響的死樣子,雙腳往茶几上一耷拉,“我是怕你陷進去,到時候不好收場,她不是那種談情說愛的女人。”
衛柊見鬼的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眼底都是疑惑,“陷哪裡去?我他孃的跟你們墜的不是同一片愛河!”
裴寂怕再說下去,衛柊又要開始難受了。
趕緊打住,“行了,先看看這個區域,讓你的人過去查查。”
衛柊這才收場,但還是說了一句,“人活著做什麼都行,死了就沒什麼都沒有了。”
裴寂沒說話,薄肆也沒說話,房間裡又變得安靜。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華國那邊再次傳來訊息,是曾權挾持自己的上級墜海。
新聞裡沒有明說是曾權,但這個訊息一齣,裴寂猜也能猜到是曾權。
曾權做事一直雷厲風行,從進入那邊之後就不能再跟外界傳遞任何的訊息,現在乍然失蹤,而且是在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之後失蹤,裴寂馬上就帶著人去那片失蹤的海域搜尋,但一無所獲。
直到當晚深夜,一根浮木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上面還掛著人。
薄肆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就跳進海里去抓這根木頭。
那確實是曾權,還剩一口氣,渾身都是傷。
據說跳進海里之前還進行了一場戰鬥,現在看著簡直慘不忍睹。
一群人趕緊將人送去醫院。
曾權久違的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當初跟溫瓷相遇的時候,那時候父親還在,千涼鄉的扶貧正在展開,一切都是那麼的祥和。
她擰著眉,在夢裡看到這一切的祥和猛地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在上司的槍口對準自己額頭的瞬間,好像一切都有些變味了。
她先是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勳章,然後就猜到調查出來的事兒是真的,那個躲在背後的女人叫原玎。
一個對她來說有點兒陌生,卻並不是沒有聽說過的名字。
原家在帝都並不出名,不是因為原家不鼎盛,而是原家必須要低調,要保密。
她才翻到這份資料,來不及詢問其他的,上級的子彈就已經來了。
這會兒曾權還在做夢,她的所有夢境裡沒有所謂的男女情愛,她想回到父親被殺的那天,哪怕是跟一切作對,她也會將他救出來,但時光從來不會倒流。
房間內站著好幾個人,這會兒大家都在沉默。
直到曾權睜開眼睛,茫然的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裴寂鬆了口氣,將旁邊已經輸完的瓶子丟開,“你醒了?”
曾權被救上來的時候就剩一口氣,醫生說她沒這麼容易醒來,因為她心裡藏著的事情很多,說白了就是有心事兒,如果一個人沉浸在幻想出來的祥和裡,就不願意醒。
但她還是醒了,比起沉浸在虛無裡,或許醒來面對這一切才是強者該有的心態。
曾權的嗓子很痛,剛想問問有沒有水,旁邊就伸來一隻手,將水喂進了她的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