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心狠的說自己不會回去,畢竟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很多,可拒絕的話在即將要說出口的剎那,又在嘴邊轉了一個彎兒。
他終究還是回去了,他在學校從未跟任何人提過司鑰,不過當時的一個男同學問他,是不是有女跟朋友了?
季戚幾乎是當場否認,他在學校話並不多,每次參與各種導師之間的會議都是直戳重點,大多數時候都戴著厚重的眼睛,劉海也多,很多人欣賞他,純粹是因為他的才華,跟他的長相沒關係,但他故意讓季棠看過自己的半邊臉,那之後季棠變得很殷勤。
他很疑惑為什麼同學會問出這個問題,那個男同學說:“你每次接到這種電話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就不一樣。”
可是季戚自己沒有發覺,他甚至覺得自己隨時都是緊繃著的,害怕噩夢裡的內容成真。
他對司鑰時刻都有警惕之心,會去下意識的分析她說的每句話,這裡面真的沒有更深的意思了嗎?
她當年將他撿回來,到底是因為什麼陰謀?
最後他是不是會被迫永遠留在司家,當她的童養夫。
他一定會堅定的拒絕,因為他真的不喜歡司鑰。
哪怕司鑰很漂亮,這種漂亮甚至讓大多數的男人都望而卻步,再加上她的家世,根本不會有普通人願意靠近,會自行慚穢的。
他還是回去了,在十八歲生日的當天,那時候的司鑰十五歲。
偌大的別墅內,那個漂亮的蛋糕就放在桌子上。
她安靜的坐在桌子上看書,看到他來,眼底劃過亮光,“看,給你準備的蛋糕,你喜不喜歡?”
他五年沒有再嘗過這種甜膩的事物,甚至有點兒害怕甜膩的味道。
她撐著自己的下巴,安靜看著他,“十八歲了,成年了,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季戚幾乎繃緊了神經,他甚至下意識的想要抽過旁邊的水果刀,放在司鑰的脖子上,問問這個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怎麼會突然問出這種話,是在試探嗎?
難道他在學校內做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不可能的,他那麼謹慎,甚至瞞過了那一群人,司鑰不可能知道。
所以她一定是在試探什麼。
他看著面前許願的蠟燭被點燃,司鑰問他,“有沒有什麼願望,許吧。”
他當然有願望,那個願望就是復仇,他要把一切參與的人全都弄死。
這個願望太強烈了,面前這個甜膩的蛋糕承載不了。
這都是哄小孩的東西。
從他十三歲的時候就明白了,想要的要付出鮮血才能得到,而不是輕飄飄的許願就能獲得。
司鑰這樣天真的語氣讓人痛恨。
季戚不喜歡這個人,她的天真安靜會對比得家破人亡的自己如此慘烈。
可他還是許願了,他垂下睫毛,分了幾塊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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