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問他。
他該回去的,他的每個計劃都已經在逐步實施,他有預感,自己一定會成功。
他該回去的。
可他到底還是沒回去,他聽到司鑰跟人對話。
“嗯,我知道他不簡單,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吧。”
“我清楚我在做什麼。”
“放心,我不會放任一個危險在自己的身邊。”
季戚就在樹後安靜的聽著,果然,司鑰別有所圖。
她是不是試圖讓他在認為自己的計劃要成功的時候,狠狠的講他的翅膀折斷。
這個時候他已經聽到了關於這個裙子裡的八卦,說是有個富家小姐看上了一個窮學生,窮學生太清高,拒絕了富家小姐,並且還跟青梅竹馬在一起了,富家小姐在對方的訂婚宴上將那位青梅竹馬被玷汙的影片放在了大螢幕上,而玷汙這個事兒,本來就是富家小姐一手策劃的,據說那位青梅後來跳樓了,窮學生跑去質問富家小姐,卻被亂棍打了出去。
這位富家小姐的規則就是,她不想要的,寧願毀掉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她真想要的,那就會將對方想要飛上天的翅膀直接折斷,只能依附於自己。
不管男女,權勢處於做弱的那一端就是永遠被動位,若是伺候不好,可能那把懸在腦袋上的刀子就已經落下來了。
或許司鑰就是這樣的女人,因為司鑰總是不聲不響的,她也並不傻,她的天真純粹只是不想跟人計較,她看到的世界或許很大,所以看不上他的這些計劃。
季戚在等著懸在自己腦袋上的那把刀,等啊等,等到了司鑰十八歲。
他們居然相識了八年,從被撿回去到現在,居然足足八年了。
他有時候都不敢回憶這八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司鑰像空氣一樣,充斥著每個角落。
儘管他已經極力避免跟這個人見面,但偶爾又會被叫過去。
但是唯獨司鑰的十八歲那場轟動圈內的宴會,並未叫上他。
他沒有得到任何的通知,他甚至也是聽到別人說的,她十八歲了。
季戚那時候已經開始跟很多厲害的人物接觸了,而且他大學畢業了,手裡的資本越握越多,很多人都變成了他馴服的野獸,可以成為他最稱心如意的工具,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可以收手了。
那些欠他的人,該付出代價了。
可為什麼在蟄伏快要結束的時候,司鑰還是沒有露出她的動機。
她一直這樣雲淡風輕,弄得他越發膽戰心驚。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麼心理,他在想著她到底什麼時候會出手,將他規劃好的一切全都毀掉,然後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一樣,把他當個玩物丟在身邊,反正,她此前不就看上了他的這副皮囊麼?
光是這麼想想,他就看著浴室內的鏡子。
鏡子上面全都是水珠,他抬手肆意的擦了兩下,又把厚重的劉海撩開,鏡子裡迅速露出了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這張臉銳利,得天獨厚的顏值跟身材,而這幾年他仍舊厚劉海,戴眼鏡的形象跟人相處,哪怕是在司鑰的面前,也是這樣的。
他看著鏡子裡充滿了爆發力的自己,雙手撐著盥洗池,水珠從下巴一顆顆的滴落,他還是在想,司鑰到底什麼時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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