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到底是生什麼病了,為什麼要注射這麼多的藥物。
她將老太太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流,“以前我每次受了委屈的時候就想來見你,想知道如果是你,你會不會選擇偏愛我,我這輩子都沒感受過被家裡人偏愛的滋味。媽,如果你沒有進來這麼早的話,我就不會把自己的生活過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好不甘心啊,為什麼我的父親偏偏要是傅滿堂。”
聽到傅滿堂這個名字,老太太渾濁的眼底瞬間變得十分猙獰。
她激動的坐在輪椅上,雙手都在顫抖。
“傅......傅滿堂!傅......傅滿堂!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她掙扎著,顫抖著,甚至嘴裡都吐出了白色的泡沫,像是因為情緒太激動,而引發了呼吸性堿中毒。
傅清雅被這一幕驚呆了,甚至站在原地沒辦法反應過來,直到有醫護人員跑過來,飛快將老太太推進了搶救室,但是老太太的聲音蒼老卻又尖銳,“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傅清雅渾身發涼,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會覺得害怕,就像是心裡最後一點兒城堡都跟著坍塌。
為什麼母親會說這些話,兩人不是很恩愛嗎?
為什麼?
她的心裡有很多謎語,這會兒只能跟上去,站在了那個所謂的搶救室的外面。
但是醫護人員所謂的搶救也只是不停地給對方注射東西,還有一些基礎的急救措施。
傅清雅不知道這些人注射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她只能站在門外,看著掙扎的老太太突然就卸了力道,像是變得十足聽話了似的,不知道為何,她突然就想起了司鑰,司鑰也這麼聽話。
可老太太跟司鑰的情況不一樣,司鑰這麼多年都這麼聽話,老太太卻仍舊像是能想起什麼似的。
傅清雅雖然格局沒那麼大大,但她是真的在商場沉浮多年,迅速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她的眉心擰起來,站在原地一直都沒動。
一直到晚上,她又摸了過來,這邊的醫護人員對她沒有那麼防備,她聽到兩個人在說話。
“不用關著她,反正進了這裡面的人都別想出去,她就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聽說還是母女呢,老的在這裡被關了這麼多年,結果小的也進來了,小的看著也五十來歲了吧,真是可憐,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你要是知道了原因,你就不用活著了,人家豪門內的事情,哪裡是我們能夠探究的。”
傅清雅就在旁邊聽著這些話,直覺告訴她,這個療養院裡藏著事情。
她避開這兩個醫護人員,來到了老太太的房間外面。
老太太這會兒十分安靜,仍舊是坐在輪椅上的,這麼晚了,竟然沒人將她從輪椅上放下來,沒人將她扶到床上去麼?
看來老太太這些年在療養院裡過得並不好,傅清雅幾乎是下意識的認為這群人是瞞著父親在欺負母親。
她深吸一口氣,將老人家直接扶起來,扶到旁邊的床上去躺著。
母親跟父親當年肯定存在著很大的誤會,所以才會這麼恨父親,但是父親這些年每年都會花幾個月的時間進來陪著母親,他對母親的感情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