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著,最後還是狠狠心,“季戚要你過去吃飯,我估摸著是聯姻的事兒,他說你若是不認賬,後果很嚴重,你對季蠻歡做過什麼?我打聽過了,季蠻歡來你這邊住過一段時間。”
而且住了差不多有一個月,難道是這一個月裡......
裴寂都快吐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擰著眉,認真思索這其中的關鍵,季蠻歡肯定不會在季戚的面前亂說,那就是季戚自己那邊的問題。
他的眉心越擰越緊,最後猜測,兩邊可能資訊沒有統一,這頓飯他必須去。
他先安撫了老爺子,又安撫了溫瓷。
因為擔心溫瓷見到司鑰心情會有些複雜,這次他決定一個人過去。
溫瓷莫名有些擔心,那畢竟是遠洋商會的會長,而且季戚要是知道她的存在,會怎麼樣?
裴寂將她的手拉著,“所以你暫時別跟我過去。”
傍晚,裴寂來到季戚這邊。
這會兒司鑰在樓上睡覺,還有一個小時才是她下來吃晚飯的時間。
季戚難得穿得十分嚴肅,看到裴寂在傭人的帶領下走進來,也就抬了抬眼皮。
裴寂衝著他點頭,恰到好處的擺出了一副晚輩的姿態,“季先生。”
因為沒有季戚的允許,他也就沒坐下。
季戚也確實沒讓人坐下,這擺明了是下馬威的意思。
明明他是坐著的看,可身上的氣勢卻比裴寂強上許多。
這是裴寂第一次,堂堂正正的面對這個男人。
季戚的視線只淡淡的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眼,“龐老似乎並不知道我們兩家聯姻的事兒,所以你沒說?”
雖然他對溫瓷沒有太多的感情,可這是他的女兒。
季家的女兒不該是這樣的待遇,那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話音剛落,外面有人匆匆跑進來,將一份親子鑑定送到他的手上。
上次跟傅涵做親子鑑定時,那個醫生出了事兒,現在那邊已經是全方位戒 嚴的狀態,這份親子鑑定不可能出問題,這是溫瓷來季家的時候,割壞手指溢位來的那幾滴血跡。
確認親子關係。
儘管一開始就知道這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孩子,因為對方的生活軌跡實在是太像太像了,就連她父親的名字都是熟人,季戚自然不傻,這個世界上哪裡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當年他的一顆身心全都在崩潰的司鑰身上,壓根抽不出時間去探查其他的,在知道孩子沒活下來之後,抱著司鑰沉默了許久,想著那就不要孩子了,沒事的,她健健康康的就行。
可司鑰也沒有健健康康的,她精神問題太過嚴重。
現在季戚盯著這份親子鑑定發呆,因為早就看過溫瓷這些年的遭遇,一向死寂的心終於有了一點兒波瀾。
他自然不是一個好父親,不然當年也不至於沒有調查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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