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戚的心裡本來只有一點兒細微的波動，但是現在細細回想自己看到的那些關於溫瓷的資料，這點兒細微的東西被風吹著，泛起了更加洶湧的波瀾。
他盯著裴寂，臉色有些沉。
裴寂莫名挺直了背，總覺得自己在接受什麼審查似的。
那審查的目光猶如將他的每個細胞都給照射一遍，像是在認真的糾錯，然後給他判定死刑。
後背有些涼意，他在這樣的視線之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季戚終於收回視線，“你跟溫瓷認識這麼多年，怎麼還會離婚？”
至少裴寂這一點是肯定比不上他的，他就從未想過要跟司鑰離婚，司鑰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一直都是，他的眼裡從來都只有她一個。
這個世界上要是沒有司鑰，季戚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會變成怪物。
如果愛的話，怎麼會離婚。
裴寂沒想到這人一來就問這個問題，簡直直戳重點。
要解釋起來實在是太麻煩了，他估計得從早講到晚，才能把自己跟溫瓷的羈絆講清楚。
他張了張嘴，有些不安。
季戚瞇著眼睛，“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麼？”
“不難回答，但是我跟溫瓷的事兒，跟季先生你沒什麼關係吧？”
這句話一出來，現場的氣氛就冷了許多。
裴寂還記著龐老爺子說的，這人要聯姻，他跟季蠻歡怎麼可能，這不是胡來麼？
季戚笑了，“看來你對入贅季家的事兒有疑問。”
季家的女兒自然不可能外嫁，只能是當上門女婿。
裴寂嘴角扯了扯，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要入贅。
“我不會入贅季家，季先生恐怕是找錯人了。”
入贅都不願意，那還談什麼。
季戚直接越過他，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送客。”
很快就有傭人來到裴寂的身後，說得好聽是送客，其實就是趕人。
裴寂餓著肚子回到龐家那邊，看到溫瓷跟慕慕正在幫小狗洗澡，就氣呼呼的走過去告狀，“也不知道季戚從哪裡覺得我跟季蠻歡有事兒，居然讓我入贅，他老糊塗了吧。”
溫瓷的手上都是泡泡，聞言指尖一頓。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還能怎麼回答，我覺得他大機率是老糊塗了。”
溫瓷覺得好笑，他真要這麼說季戚，就不怕回不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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