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是沉迷宏觀敘事,那就太悲哀了。
有些事情總要慢慢去面對。
所以他從來不會採取外部力量拖延司鑰想起來的程序,他雖然不安,卻願意去接受這一切。
司鑰不懂,今天說的對她來說已經遠遠的超過她能理解的。
季戚卻難得的很開心,將她攬在懷裡,“今晚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們這樣安靜看會兒電視也行。”
她擰了一下眉,似乎在絞盡腦汁的想,最後說了一句,“你......坐過小飛機麼?”
他一瞬間就知道她說的小飛機是什麼,點頭,“去馬賽馬拉的時候坐過。”
她眼底一亮,似乎在想這個地方的名字,卻總是想不起來。
“嗯,不是直升機,是小飛機,窗戶外面就是白雲。”
季戚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嘴角彎了起來, “機場像華國縣城的荒地。”
她沒有繼續接話了,靠在他的肩膀,安靜的看著電視。
*
薄肆來到北美這邊之後,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聯絡誰,給曾權打了電話,曾權沒接。
他想到那天出現的那個男人的聲音,所以直接在自己的手機裡翻了翻,然後給裴寂打了電話。
裴寂上次就知道這個電話號碼是薄肆的,接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意外,“你過來了?”
薄肆很沉穩,他約了一個地方跟裴寂見面。
裴寂是一個人出門的,等到了地方坐下,看到他已經在那邊坐下了。
薄肆開門見山,“你以前認識我?”
裴寂覺得好笑,先點了不少吃的過來,“曾權都已經想起來了,你這是還一點兒都沒有想起來呢。”
薄肆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要看穿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在撒謊,但裴寂看起來不像是撒謊的樣子,甚至有些揶揄,“這次你過來是因為曾權過來了吧?也是,就算是失憶了,愛的人依舊是同一個。”
薄肆本來端著手中的咖啡要喝,聽到這話,像是愣住似的,手中的咖啡都不小心滴了兩滴在外面。
然後他抽過紙巾將咖啡擦拭乾淨,語氣很凝重,“我愛誰?”
他心裡其實有個答案,但是不願意承認,因為一直以來都將曾權看成是競爭對手,現在這是宿敵要變成摯愛了?
怎麼可能,太離譜了,可若不是,那因為曾權的失眠叫什麼呢?
裴寂將背往後靠,把過去的事兒娓娓道來,包括這個人籌謀了多年本來要為薄家的人平冤,但是最後關頭卻放棄了,因為曾權在那個時候差點兒惹上大麻煩,薄肆自己去轉移了那群人的懷疑目標。
薄肆聽著,總覺得這麼戀愛腦的人不是自己。
裴寂看他滿臉懷疑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就沒想過自己這次為什麼過來麼?”
他當然想過,可他全是因為心裡的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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