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看著05,05的眼神當中有著一抹擔憂。
她覺得這個05大概是以前只會打打殺殺的,壓根沒怎麼跟人相處過,所以才會這麼快就將她當成是好朋友,這恰好是她所需要的。
她搖搖頭,輕聲道:“我只是擔心他們會有危險。”
05瞬間覺得這人是真的挺不錯的,至少是真的為了薄肆著想。
他嘆了口氣,又安慰了一番,不再說話了。
日子就這樣又過了一天,阮花偶爾會來到曾權這邊的房間,她都是來見薄肆的,曾權知道,所以沒有阻止。
她會繼續坦然的跟薄肆聊這次的任務,然後在手中的資料上划著,但沒有說出來,兩人像是在打什麼啞謎。
這樣的默契讓阮花怒火中燒了,她恨得渾身血液倒流,卻又要佯裝出一副什麼都不懂的姿態。
她的餘光不動聲色的將周圍所有的細節全都記下來了,晚上回去之後,她就開始在自己準備好的紙張上面畫著,她的腦海裡一直在回想曾權的筆鋒走過的位置,然後重複。
阮花有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能力,她的記性很好,但這記性好是有範圍的,那就是她對數字和圖畫很敏銳,類似地圖這樣的東西,她看一眼就能記清楚所有的細節,一串幾百個數字組成的密碼,她看一眼就能複述出來,但是這樣的能力在小漁村壓根不能換錢,她從來都沒跟人說過,這就是雞肋。
但現在,她十分感謝自己的這個能力。
緬甸這一帶的地圖已經被她記下來了,她拿著筆,想象成自己是曾權,憑藉著腦海裡的記憶,在一個個點上做標記,她一直忙到半夜,然後看著自己畫出來的這些東西。
第二天,她仍舊過去,但都只是遠遠的站著,甚至都沒有走近,她也沒有看曾權那邊,她只是用餘光去記住她的筆鋒走勢,還有地圖的立體圖案全都在她的腦海裡。
曾權看向遠處那個一直很安靜的人,嘆了口氣,跟薄肆說道:“後天我們就要出發了,要不要給你幾個小時的時間,讓你陪陪她。”
薄肆的視線還停留在面前的圖上,顯然在他看來,任務更加重要。
只要恢復了所有的能力,以後就不用再為自己的生命擔憂了,“等這次任務結束,我會好好陪她的。”
曾權手中的筆一頓,又問,“上次任務過程當中,有想起什麼記憶碎片麼?”
“有,但不太清晰,可能任務太簡單了,還沒來得及認真感受,就消失了。”
曾權繼續在圖紙上畫著,將自己這次的行動全都用符號表示在圖紙上了。
然後她將圖紙燒掉,確定燒得渣渣都不剩,才開口,“這次的任務跟上次不一樣,不要掉以輕心,蒼鷹從來都不露面,而且我總覺得他應該是義父認識的人,義父叫李應蒼,不知道是不是有所關聯,義父喜歡在外面撿人,現在也過上了養老的生活,只有這蒼鷹一直都是我們的對手,還總是來挑釁。”
她垂下睫毛,“對方的實力很強,當初我毀掉了他一個很小的據點,他就傷了我十幾個手下,睚眥必報,而且我沒來緬甸這邊之前,好幾條線都是他的,只是因為我後面有好幾個勢力幫忙,才奪了過來,他大抵是不甘心的。”
可曾權背後的勢力太強,遠洋商會願意幫她,龐家醫療也願意幫她,就連華國那邊的裴家都會出手,所以蒼鷹輸給她,不是因為她勝過了蒼鷹,只是蒼鷹運氣不好,他縱使再怎麼厲害,又怎麼跟這些頂尖的勢力抗衡,所以他的落敗是遲早的,現在是困獸之鬥。
蒼鷹估計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才會將他自己的勢力切割成很多小團體,打游擊戰,確實讓曾權苦惱了很久,如果這次能把這個據點毀掉,那蒼鷹短期之內應該不會再出現了,而蒼鷹本人極有可能會出來阻止,他真的很強,曾權這次要帶不少人過去。
她再次叮囑薄肆,“到了那邊之後,一定要緊緊的跟在我的身邊,沒人知道蒼鷹的長相,所以他極有可能是認識人,不能大意。”
薄肆點頭,感覺到了她的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