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肆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緩緩放開人,“嗯,我知道,可比起那些問題,我更害怕你屬於別人,以後我不會再由著性子來了,不行嗎?再憋悶我也忍了,不行嗎?”
“薄肆,如果一段感情讓你覺得憋屈,那就不健康,我們需要的是健康的關係。”
“曾權,我就要這樣不健康的不行嗎?不健康總比死掉好!”
曾權瞬間不說話了,一旦面對死這個字,就沒辦法反駁什麼。
薄肆狼狽的轉身,“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很可悲,跟你心裡的那個薄肆相差太遠,我現在完全不是你喜歡的樣子。曾權,當初你自己把子彈射中我的胸口,我當時就覺得這輩子都不想放開你。要麼孤獨終老,要麼我死,這就是我們的結局,我不會看著你嫁給別人。”
他已經將門開啟,關上的瞬間,又說了一句,“這幾年我很痛苦,我在想我要是沒有去緬甸找你,就不會遇到阮花,我們的孩子或許就能平安出生,這幾年我睡不著,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哪怕是藉助藥物都不行,我想你,瘋狂想你,可從前的我大概認為這樣跟你吐露心聲太過懦弱,我們都太驕傲了,曾權。”
幾年過去了,他壓根還沒徹底好起來,那些被他忘記的事情仍舊模模糊糊的,可他知道自己跟阮花給曾權造成了很大的傷害,無法挽回,他得贖罪,總得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
午夜夢迴,他知道曾經的薄肆有多愛曾權,越是知道,就越是痛苦。
越是痛苦,就越清醒,清醒的知道他沒辦法看著曾權嫁給別人。
他確實會死的。
他可以什麼都不在乎。
門外沒有聲音,曾權已經走了。
裴寂又在這個時候打來了電話,“你們怎麼樣了?”
薄肆沒辦法躺著睡覺,只能趴著,他的語氣有點兒沙啞,“以命相逼,她推遲婚禮了。”
裴寂在那邊沉默了幾秒,像是有些不認識這個人似的,又想到曾經的薄肆,總是冷冷淡淡的,還總說見到曾權一定要報仇,可他自己大概都沒注意到,說報仇的時候,他的語氣都是不甘心。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恨過曾權,真要恨的話,也只是恨那個人不夠愛他吧。
裴寂在那邊嘆了口氣,“哎,我覺得你們還是很有希望的,就這樣纏上去,有句話叫烈女怕纏郎,你纏到她害怕了,纏到她妥協了,沒辦法了,肯定就會接受你了,而且孩子的問題也不是你的錯,對吧?”
他才剛說完,溫瓷就在旁邊開口,“不是他的錯,那是誰的錯?”
裴寂趕緊抽空哄了兩句,又走遠了一些,確保溫瓷不會聽到。
曾權是溫瓷的好友,薄肆是裴寂的好友,兩人在這件事上的陣營不一樣。
裴寂只能躲。
他又給那邊的薄肆交代,“總之只要沒結婚,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預定,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結婚了,你還能去當小三呢,反正要讓她知道,你這輩子是不可能放手的。”
薄肆倒是沒有反駁這句話,但是比起當小三,他寧願自己直接死在曾權要跟人結婚的那天,讓她一輩子都記得這個節日,既然沒有愛,那恨也挺好的,至少可以牢記一輩子。
薄肆不知道自己的觀念怎麼會這麼極端,可他確實就是這麼想的。
他垂下睫毛,倒是沒有糾正裴寂那邊的話,兩人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就這麼趴在枕頭上。
而另一邊,曾權回到她住的地方後,也沒有馬上睡著,而是等著06那邊的反饋。
06是在半夜兩點打來的電話,說是已經找到了蒼鷹的據點,現在據點的人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蒼鷹帶著阮花逃跑了,只不過這一次的逃跑跟之前不一樣,蒼鷹是個很有腦子的人,以前逃跑都會給自己留下後路,這一次為了帶阮花一起走,他自己的人幾乎全都折在了這裡。
也就是說,這一次就算蒼鷹跑了,也不成氣候,以後他要麼帶著阮花在其他國家生活,要麼就屈居在一個小旮旯,再也不可能出現在曾權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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