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萬萬想不到,玄青月把孩子,藏在了靈氣充沛的彌天大澤,再用一個強大幻陣困住保護住,以靈氣與血食餵養,如同圈養猛獸。
要不是姜昭偶然想偷懶,誰知道這孩子長大了,會不會成為一隻兇殘的野獸,玄青月是在報復嗎?報復神霄道宗?報復上官奇?可……這也是玄青月她自己的親生血脈啊。
“難怪一向辦事得力的雲霄堂,翻遍了整個九州天下,都沒把這孩子給翻出來,誰能想到呢?誰能想到呢?玄青月這瘋女人,對自己的親生血脈,竟然這麼狠!真是該死……”
姜昭發現了野孩子,野孩子也發現了姜昭三人,開始匍匐在地上,呲著牙嘶吼,警告姜昭不要靠近,就像是一頭野獸。
沾滿了池塘淤泥的長髮,打結蓋住了這孩子的眼睛,只感受得到陰冷的光,看不見完整的眼神,極盡陰冷,似暴虐毒狼。
“這不就是一頭野獸?”
關山月不得不感慨一聲,姜昭亦是嘆息異常,九州天下第一戰力長生大佬之子,神霄道宗前掌教的血脈,竟然淪落到這般野獸境地。
一條毒蛇,忽然蜿蜒爬進幻陣之中,被這孩子一把抓起,一口咬成兩截,毒蛇的哀鳴,咀嚼的清脆,鮮血的噴射,看的姜昭眉頭一跳。
原來這麼多年,這孩子是如此方式活下來的!
“為什麼是這裡?”關山月皺眉深思,十分不解。
“是啊!為什麼是彌天大澤呢!”
“玄青月顯然是知道彌天大澤隱逸故事的,應該是在上官師叔那裡知道的,為什麼會把這孩子放在這裡呢?”
“理由當然足夠多,仙凌郡本就人少,彌天大澤深處這裡,更是被你佈置了陣法,多年來少有人來。並且知道這一段隱秘故事的沒有幾個人,誰會閒著沒事跑到這裡來藏得住人!”關山月說道。
“不應該只有這些,玄青月那狠毒女人很不簡單,她謀劃的應該更深遠才對!”姜昭皺眉深思,格外想不通。
“想那麼多做什麼?那些理由不重要了,我們先把這孩子救出來!”
“小七,你說這個孩子我是殺還是救?”姜昭有些遲疑,眼中殺意頓生,猶豫不決。
“為什麼?他是上官奇的嫡子,他是神霄道宗的後人,他理應迴歸神霄宗門,習得長生劍訣,成為九州天下赫赫有名的頂級劍修。”
“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可是他也是玄青月的孩子,他身上也流著玄青月的血!”
“玄青月對神霄道宗,有無窮無盡的恨,如果這個孩子將來繼承了這份恨意呢!他會是神霄宗門的威脅。”
“你不是還讓趙峰主收他為徒嗎?”
“我不是趙逍遙啊!我不需要徒弟,此刻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不需要照顧收買人心!”
關山月突然不說話了,關山月知道姜昭,有足夠動殺心的理由來殺掉這個孩子,也有足夠的理由把這個孩子帶回神霄宗門。各種各樣的理由交織,情緒複雜,恩怨難斷,不管是誰都會為難。
“是啊!很糾結,如果他繼承了上官奇的修行天賦,再繼承了玄青月的狠辣心腸,這個孩子將來真的是不可限量!”
“師父,我好為難呀!”
姜昭的眼神,看向了彌天大澤深處,這個野孩子所在幻陣的身後,那是李蒼生隱居的地方,也是李蒼生墳墓所在,
“殺了吧!”
猶豫許久,姜昭終於還是決定,寧肯錯殺也不打算放過,就當這個孩子從來沒有出現過好了。總之不能讓這個孩子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去,繼承了玄青月對神霄道宗的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