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然大物的觸鬚突然加速,像閃電般射向“櫻魂號”。
第一根觸鬚纏住艦尾,粘液瞬間腐蝕了裝甲,發出“滋滋”的聲響;第二根觸鬚捲住艦身中部,巨大的力量讓飛船像玩具般扭曲,合金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第三根觸鬚…直接刺穿了艦橋的穹頂!
山本櫻被衝擊波掀翻在地。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根直徑超過五十米的觸鬚正從穹頂破口處緩緩伸入,表面覆蓋的粘液滴落在控制檯上,腐蝕出縷縷青煙。
觸鬚的尖端裂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閃爍著寒光的尖刺——那些尖刺像手術刀般精準,輕易劃開了“櫻魂號”的艙壁。
“它在…解剖我們?”小林惠子抓著控制檯邊緣,臉上滿是淚水。
話音未落,更多觸鬚湧入艦橋。
它們像貪婪的蛇群,纏繞住每一個船員。
山本櫻看到年輕的雷達操作員被觸鬚捲起,他的慘叫聲被粘液堵在喉嚨裡,身體像破布娃娃般被拖向破口;她看到輪機長試圖啟動應急噴射器,卻被觸鬚纏住雙腿,整個人被倒吊在半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腿骨在粘液腐蝕下發出“咔嚓”斷裂聲。
“艦長!通訊系統還能用!”一名通訊兵突然喊道,“我試試發求救訊號!”
山本櫻掙扎著爬過去,只見通訊屏上閃爍著微弱的訊號格。
她剛要開口,一根觸鬚突然從側面襲來,捲住了通訊兵的脖子。那名士兵的眼睛瞪得滾圓,雙手徒勞地抓著觸鬚,身體卻像被抽乾了力氣般癱軟下去。
觸鬚的粘液滲入他的血管,皮膚迅速變成青紫色——死亡來得悄無聲息。
“櫻魂號”的艦體在觸鬚的擠壓下發出最後的哀鳴。裝甲像蛋殼般碎裂,氧氣從破口處瘋狂洩漏,在真空中凝結成白色的冰晶。
山本櫻感到肺部火燒般的疼痛,她拼命抓住一根斷裂的金屬管,看著自己的船員一個個被觸鬚裹挾,消失在那暗紫色的龐然大物體內。
最後一根觸鬚伸向她時,她看到了龐然大物身體上的孔洞——那些幽藍的光芒,原來是一雙雙眼睛。成千上萬隻眼睛,冷漠地注視著她,像在欣賞一件微不足道的標本。
“櫻…原…星…”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通訊屏呢喃。但訊號還沒發出,觸鬚就纏住了她的身體。粘液滲入她的甲冑縫隙,長生基因在劇毒面前毫無作用。
她感到意識逐漸模糊,最後看到的,是“櫻魂號”的艦徽在觸鬚纏繞下碎裂,櫻花圖案被暗紫色的粘液徹底覆蓋。
山本櫻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空腔中。
四周是柔軟的、搏動著的肉壁,散發著淡淡的熒光,觸鬚的粘液滴落在肉壁上,激起一圈圈漣漪。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海藻的混合氣味,耳邊是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轟鳴——那是龐然大物的脈搏。
她試著移動身體,卻發現四肢被堅韌的“繩索”捆住——那是觸鬚內部的神經纖維,像無數條細蛇般纏繞著她的軀幹。不遠處的地上,躺著十幾名船員的屍體,他們的身體被粘液腐蝕得殘缺不全,卻奇蹟般地保持著完整的人形。
“這是…它的胃?”小林惠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和她父親一樣,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此刻卻沾滿了粘液,臉色蒼白如紙。
山本櫻艱難地轉過頭。只見小林惠子和其他幾名船員被捆在不遠處,同樣昏迷不醒。他們的胸口都有一道傷口,那是觸鬚尖刺留下的痕跡,但奇怪的是,傷口沒有流血,反而凝結著一層幽藍色的晶體。
就在這時,肉壁突然劇烈收縮。
空腔內的光線驟然變亮,山本櫻看到龐然大物的“喉嚨”處打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器,裡面佈滿旋轉的利齒。
口器後方,是一條通往未知深處的通道,通道壁上閃爍著與紫淵晶體相同的幽藍光芒。
“它在…消化我們?”一名船員突然驚醒,發出絕望的哭喊。
山本櫻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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