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揚則帶著生態組的人來到生態區。
這裡早已不是五年前的荒蕪模樣,喬木、灌木、草本植物層次分明,林間的空地上,星蛾在花叢中飛舞,翅膀的熒光組成流動的光帶。
樹下,王猛當年投放的星龜正慢悠悠地爬著,看到人來也不害怕,反而伸長脖子,像是在打招呼。
“這些生物的適應性超出預期。”陳嵐看著終端上的檢測資料,“星蛾的繁殖週期與本地花期完美契合,星龜的糞便能促進土壤微生物活性,連你們引進的腐菌,都和本土細菌形成了共生關係。林艦長,你們不是在培育生物,是在構建一個完整的生態鏈啊。”
王猛帶著規劃組的人來到預選的居住區。
這裡是一片緩坡,背靠著一座小山,前方是開闊的平原,遠處能看到淡水湖的波光。
“我查過地脈圖,這裡是啟生星的能量節點,住在這裡的人,身體會更健康。”他指著山坡上的一片空地,“計劃在這裡建第一座定居點,採用模組化建築,三個月就能入住。”
李偉拿出全息投影,將規劃圖與實際地形疊加:“和我們預想的位置基本一致。靠近水源,地勢平坦,距離農田和能量站都在合理範圍內。唯一的問題是……”
他看向林風,“這裡的土地足夠支撐多少人定居?”
“目前開墾的農田有五千畝,按照星稻的產量,能養活十萬人。”林風調出資料,“但啟生星的可耕種面積超過億萬平方公里,只要有足夠的裝置,擴大種植規模很容易。王猛的地脈法則能快速改良土壤,蘇晴的水系法則可以保證灌溉,肖揚的生態培育技術能維持生物平衡——養活千萬人,沒問題。”
李偉的眼睛亮了:“這可是比三個長安星還大的宜居地啊!”
夜晚的啟生星,星空格外清澈。能量站的廣場上燃起了篝火,搜神號的船員與調查組成員圍坐在一起,分享著這五年的經歷與見聞。
張教授喝著用凝露花泡的茶,聽林風講起剛到啟生星時的艱難:“那時候連喝口水都得靠星艦儲備,蘇晴為了催第一場雨,差點耗盡法則之力;王猛為了改良土壤,半個月沒閤眼;肖揚培育的第一批星蛾全死了,他蹲在實驗室裡哭了一整晚……”
陳嵐聽得眼眶發紅:“現在看著這片沃土,真不敢想你們付出了多少。我剛才採集了土壤樣本,裡面的微生物多樣性已經接近地球的原始生態,這在人工培育的星球裡,是絕無僅有的。”
李偉則和趙玥討論著移民方案:“第一批先派一萬人過來,以農民、工程師和生態學家為主,建立基礎社群;三年後再遷入十萬人,配套學校、醫院和工廠;十年內,爭取形成能自我運轉的城市體系。”
他看向林風,“林艦長,搜神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留在啟生星協助建設,還是繼續探索?”
林風望著遠處新生門的基座,那裡的能量紋路還在微微發光。
“我們的任務是探索已知宇宙的邊界,啟生星只是中途的一站。”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期待,“不過現在有了星門,或許我們可以走得更遠——比如,去看看室女座的深處,有沒有比啟生星更美的星球。”
張教授笑著點頭:“航天局也是這麼想的。等調查組完成評估,會在這裡建立永久基地,你們隨時可以回來補給。星門網路會一直為搜神號敞開,無論你們走多遠,家都在這兒。”
篝火旁,肖揚正在給年輕的調查隊員講星蛾的培育技巧,蘇晴和陳嵐討論著如何啟用更多本土植物,王猛則和李偉在地上畫著未來城市的草圖。
林風看著這熱鬧的場景,突然覺得啟生星不再是一顆孤獨的星球——它成了連線已知與未知的驛站,成了人類文明向宇宙深處延伸的,一個溫暖的支點。
第二天清晨,開拓者號的探測器開始對啟生星進行全面掃描,資料將透過星門即時傳回華國。
林風站在搜神號的艦橋上,看著工作人員在新生門旁安裝永久能量裝置。
趙玥走進來,遞給他一份新的航線圖:“張教授說,室女座有幾個疑似宜居星的座標,要不要加上?”
林風接過航線圖,指尖劃過代表室女座的區域。
那裡的星圖還是空白的,像五年前的啟生星一樣,等待著被探索、被喚醒。
“出發吧。”他下令,“目標,室女座。”
搜神號緩緩升空,在啟生星的上空盤旋一週,像是在與這片奮鬥了五年的土地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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