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紀元640年冬末,星盟中央星。
星盟議會大廳的全息螢幕上,正播放著兩組對比資料:左側是華國神龍號的探索軌跡,密密麻麻的綠色線條覆蓋了大室女座近三成區域;右側是月輝超空間航道的錨點分佈圖,銀色光點如蛛網般蔓延,與綠色軌跡形成犬牙交錯的對峙。
“諸位,”星盟議長敲了敲桌面,聲音凝重,“這是過去半年的監測資料。華國的星圖擴張速度提升了70%,月輝的超空間錨點增加了1200個。你們覺得,這是和平的訊號,還是戰爭的前兆?”
大廳裡一片沉默。
各國代表的目光在兩組資料間游移,神色複雜。
三天後,星盟官方釋出了一份《大室女座格局分析報告》,瞬間引爆了整個星海的輿論。
報告中,星盟首席戰略專家李星河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自星紀元527年人類擊潰閃族以來,一百一十三年間,我們再未遇到能威脅文明存續的外部種族。聖炎族雖強,卻與人類共享‘探索而非征服’的理念;其他星域的土著文明,要麼處於原始階段,要麼早已湮滅在星海中。當外部威脅消失,人類內部的兩大巨頭——華國與月輝,會走向合作,還是對抗?”
這份報告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星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星紀元527年的“閃族戰爭”,是人類文明史上最慘烈的戰役之一。
閃族以其掠奪成性的侵略本能、遠超當時人類的曲率技術,一度在仙女座佔領了月輝與華國的殖民星。
進行了瘋狂的屠殺與掠奪。
最終,人類戰勝了閃族,將閃族屠殺殆盡。
那之後,人類彷彿被命運眷顧——遇到的外星文明要麼溫順如羔羊,要麼脆弱如塵埃。
聖炎族是其中最強大的存在,他們也像閃族一樣,有著與人類相似的外形,甚至同樣修煉“法則之力”,雙方雖有資源競爭,卻從未爆發大規模衝突。
“太久了。”李星河在接受星盟直播採訪時,語氣沉重,“一百一十三年沒有外敵,足以讓兩代人忘記戰爭的殘酷。華國與月輝,就像兩頭被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的雄獅,過去有共同的敵人,讓他們暫時聯手,可現在,籠子裡只剩下彼此和無盡的資源——衝突,幾乎是必然的。”
這番話戳中了無數人的隱憂。
星網上,關於“人類是否需要外部威脅”的討論熱度,甚至超過了對華國與月輝技術競賽的關注。
“李專家說得對!沒有閃族那樣的敵人壓著,華國和月輝遲早得打起來!”
“還記得閃族戰爭時嗎?哪有現在這麼多彎彎繞繞?”
“聖炎族太‘溫和’了,溫和到讓人忘了宇宙的殘酷。或許,我們真的需要一個‘敵人’來警醒自己。”
華國網民的態度則更復雜。
有人認同“外患促團結”的說法,呼籲與月輝和解:“都是人類,何必爭個你死我活?”
也有人反駁:“月輝都把超空間錨點布到我們家門口了,這時候談和解,不是引頸就戮嗎?”
月輝的星網上,類似的爭論同樣激烈。
支援明葉女王強硬路線的網民認為:“華國的瘋狂探索就是在搶我們的資源,不壓著他們,遲早被反超!”
而少數溫和派則感嘆:“當年聯手抗閃的情誼,難道真的要忘了?”
就在星盟為“內憂外患”爭論不休時,一則來自聖炎族的訊息引發了新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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