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城聽著陸沉的恭維,心裡隱隱有些飄飄然。
他挺直脊背,端著酒杯跟陸沉碰杯,又輕聲說道:“我妹妹調皮,又被家裡人寵慣了,以後她要是做了什麼惹你不高興的事,阿沉你儘管跟我說,我這個當哥哥的,肯定替你教訓她。”
葉楠笙聽到這話,扯了扯葉明城的衣袖說:“哎呀,哥,我哪有你說得那麼調皮?”
葉明城轉過臉看著葉楠笙,又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頭頂說道:“我跟你一起長大的,我還能不知道你?”
葉楠笙趁機躲到陸沉的身後,她抓著陸沉的手臂晃了晃,語氣近乎撒嬌的說:“阿沉,你看哥,他老是揭我短。”
陸沉淡笑著將葉楠笙護到身後,他對葉明城說:“哥,阿笙是個很好的女孩,她從來都沒有惹過我生氣。”
葉明城笑了起來說:“你就護著她。”
顧鈞安也趁機說:“明城哥,阿沉這話我能替他做證明,笙姐確實沒惹過他生氣。”
話落,顧鈞安又偏過頭去看蕭隱:“老蕭,你說是不是?”
蕭隱皮笑肉不笑的站了起來,然後端著酒杯跟陸沉他們舉到一處去,他說:“這話確實不假。”
雖然蕭隱對葉楠笙並沒有太多的好感,但實事求是的來說,葉楠笙確實很乖,不爭不搶不說,還對陸瑤很好。
就憑這一點,蕭隱就還是挺佩服她的。
而這邊,蘇曉棠很想忽略他們的對話,可因為在一張餐桌上,她無論如何也忽略不掉。
她不想聽,所以就沉默的喝酒。
賀祁知道她不高興,將凳子拉到她旁邊,他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以一個圈著她的姿勢護著她。
他眼裡只有她,將她護住不說,還一直跟她搭話。
賀祁想,或許聊聊別的,就能讓蘇曉棠的心裡沒那麼難過。
季臨洲自然也察覺到了蘇曉棠的低落情緒,他抬頭看向對面的幾個人,只感覺他們虛偽、噁心。
明明蘇曉棠才是陸沉的妻子,可那一圈人,卻都當蘇曉棠是空氣。
季臨洲忍無可忍,他拿起餐巾擦完手,正要站起身時,一旁的裴紹琛卻比他先一步站了起來。
裴紹琛站起身後,從衣兜裡摸出了一張名片,他將名片擱在轉桌上,然後將名片轉到了陸沉的面前。
他這一行為,不僅僅是季臨洲看到了,對面的一撥人剛碰完杯落座,也都看到了。
看到名片轉到陸沉的面前時,裴紹琛才按停了轉桌,他笑容深深,目光真誠的對陸沉說:“陸總,我相信你有專業的律師團隊,但我在行業的名聲想必你也是聽過的,我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陸總,將來如果要打金融官司的話,你可以來找我,我比較擅長這一類。”
裴紹琛不苟言笑,說得一本正經,聲音也不輕不重,有種像是陸氏要倒臺了的意思。
這話一齣口,季臨洲只感覺淤堵的心口舒暢了,他在桌子下對裴紹琛默默伸起了一個大拇指,同時小聲的說:“紹琛,殺人於不痛不癢中,你真是我的神。”
而對面的幾人聞言色變,臉色最難看的還數葉明城和顧鈞安。
葉楠笙也皺起了眉心,但礙於陸沉和賀祁都在,她還是端著幾分姿態。
蕭隱除了訝異,並沒有別的什麼多餘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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