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鈞安是那邊幾個人裡最沉不住氣的,他重重將酒杯往桌子上一按,發出刺耳的一聲巨響。
與此同時,他厲聲質問裴紹琛說:“怎麼?裴律師是眼紅別人過得比你好嗎?”
裴紹琛是個講道理的人,他也並不懼怕顧鈞安的怒火,他輕描淡寫望著他,正準備開口說點兒什麼時,他身邊的季臨洲反應更大的低嗤一聲說:“呵,顧老闆可別將話說得太滿了才是,好不好的,那不都還是未知數嗎?你要是和我們家紹琛搞壞了關係,到時候公司資金出了問題,可別求著找我們家紹琛打官司才是。”
顧鈞安聽到季臨洲的話,不屑的連笑了好幾聲:“呵,季臨洲,你腦子沒問題吧?我顧鈞安用得著他為我打官司嗎?我就是破產,就是去死,我也絕不找他給我打官司。”
季臨洲不緊不慢的往椅背上靠去,他疊起二郎腿,語氣雲淡風輕的提醒說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阿姨前段時間才做了一個顱腦手術吧?當時為了找人做手術,顧老闆不也到處低聲下氣過嗎?怎麼?現在就忘了那時候的狼狽了?”
顧鈞安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季臨洲,你……”
季臨洲驀地眯下眸,他嗓音沉沉問說:“我什麼?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顧鈞安見說不過,下意識抄起一個酒杯就要往季臨洲砸去。
但這時,一直護著蘇曉棠而沉默不語的賀祁忽然出聲提醒說:“怎麼?顧老闆是想毀了謝叔叔的生日宴會嗎?”
顧鈞安倒不是怕季臨洲,也不是怕賀祁,但今天他們過來都是參加謝乾坤生日宴會的。
要是在這裡鬧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難聽的也只會是他們的名聲。
心中一番思襯後,顧鈞安才慢慢放下了舉起的紅酒杯。
他憋著一肚子火坐著,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而賀祁收回目光時,又向陸沉望去。
兩個人的目光隔空對視上,明明沒說一句話,但眼神的交匯間,卻已經悄無聲息的交手了千萬次。
一個桌子,坐著對立的兩撥人,撕開平靜的外衣,是洶湧澎湃的海浪。
葉楠笙坐在陸沉身旁,但她下意識的觀察賀祁的動向,他好像很在意蘇曉棠,刻意保護著她。
可葉楠笙想,賀祁這樣的天之驕子,怎麼會看上蘇曉棠這樣的已婚婦女呢?
更何況,還是生過孩子的已婚女人。
她想,賀祁應該是想得到她的關注,所以才會故意對蘇曉棠好的。
對,就是這樣的。
正想著這些時,謝乾坤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來敬酒,跟桌子上的每一個人都碰了杯。
謝乾坤說著官場話,讓大家吃好玩好。
末了要一起舉杯時,陸沉注意到葉楠笙端的是一個酒杯。
見狀,他忙按住了她的手並輕聲說:“阿笙,你明天還要去研究室做研究,今天就不喝酒了。”
剛剛跟葉明城喝的時候,她就是喝的飲料。
葉楠笙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阿沉,畢竟是謝叔叔生日宴,我不喝點會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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