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離去後,武則天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
她獨自坐在龍椅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上官婉兒侍立一旁,敏銳地察覺到女皇心情不佳,屏息靜氣,不敢多言。
“婉兒,狄懷英今日,可是實實在在地抗了朕的旨。”
武則天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陛下,狄公或許......確是從國事民生考量。”
上官婉兒謹慎地輕聲回應。
“從國事考量?”
武則天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若是純粹為國,當殿便可據理力爭,說服於朕。”
“可他先是陽奉陰違,在兌換時擅自做主,回來後又......哼。”
她的話語很輕,卻讓殿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時間慢慢過去,殿外的日影西斜。
有宮人悄然進來掌燈。
就在殿內燈火初明之時,一名身著常服的密探悄無聲息地入殿。
他將一張捲起的紙條恭敬地呈給上官婉兒,再由婉兒轉呈御前。
武則天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簡單的情報:
【狄府出,密信一封,已送達張柬之府。內容未悉。】
看完後,她將紙條輕輕放在燭火上,看著它蜷曲、焦黑、化為灰燼。
殿內的氣壓彷彿更低了。
“好,好一個狄懷英。”
武則天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剛抗了朕的旨意,轉頭就急不可耐地聯絡張柬之......他想做什麼?”
“互通聲氣?議論朕今日之‘不察’?還是......在謀劃些別的?”
上官婉兒心頭一緊,她知道張柬之是狄仁傑力薦的人才,也是朝中一股潛在的力量。
此刻二人秘密通訊,在敏感時刻,確實極易引人遐想。
“陛下,或許狄公只是與張相公商議......如何更好地推行那些農書、醫書?”
婉兒試圖緩頰,儘管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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