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像是在問婉兒,又像是在問自己。
“張柬之......”
“張柬之是何人?是李唐舊臣中,頗有人望的一位。他們私下聯絡,想說什麼?又能說什麼?”
武則天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旁邊的上官婉兒感到一陣寒意。
她想起了天幕播放過的景象——李世民的那些臣子,是如何為他們的君王痛哭流涕,忠心耿耿。
她也曾為此發怒,因那對比之下顯得刺眼的“君臣之情”。
而狄仁傑,他固然為她武周效力,可他心底深處,是否也藏著那樣一份對李唐舊主的“情義”?
此刻,這些資訊與眼前狄仁傑抗旨、密信的行為交織在一起。
在武則天多疑的帝王心中,勾勒出一個再“清晰”不過的結論。
“看來,朕的梁國公,他所思所想的‘國本’,他所要‘收攏’的民心,或許與朕所思,並非全然一致。”
武則天嘴角勾起一抹沒有絲毫笑意的弧度。
她沒有暴怒,只是那眼神深不見底。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滋長。
狄仁傑今日所為,無論是出於純粹的民生考慮,還是別有深意,在武則天這裡,都已經打上了一個危險的問號。
“治國需良臣,然良臣若心向別處,其才愈高,其害......愈深。”
她對上官婉兒,也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道。
大唐,開元年間。
與此同時,李隆基看著張說帶回的獎勵,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幹勁。
土豆與棉花種子被妥善安置,而他則迫不及待地翻開了那幾部他親自指定的書籍。
《抑制土地兼併策論與均田新法》、《府兵制革新與藩鎮隱患應對》,還有一部作為添頭的《新式農具圖解》。
“好!好啊!”
李隆基一邊快速瀏覽,一邊連連稱讚。
尤其是那本關於抑制土地兼併的策論。
“張愛卿,你看此書所言,清查田畝、限制佔田、保護自耕農之策,雖施行不易,卻直指我朝頑疾!”
“若能推行,可保我大唐根基百年不墮!”
他又拿起那本府兵制革新的書籍,看著裡面關於募兵、邊防、以及如何削弱節度使權柄的種種構想,眼神愈發堅定。
“還有這本!天幕所示‘安史之禍’,根源之一便是這兵制與藩鎮!朕絕不能坐視其成!必須改!”
此時的李隆基,渾身充滿了力挽狂瀾的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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