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和魏徵都沒有再反駁。
四人站在光幕前,看著那片已經暗下來的畫面,各自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等天幕下一步的動靜。
那片白色空間裡,聲音漸漸多了起來,有人正在交談,有人正在整理衣袍,有人還在四處張望。
白光已經不再閃爍了,所有人都回到了這片空間。
大明,永樂年間。
北平,皇宮偏殿。
天幕上的畫面徹底暗了下來。
朱高煦和朱高燧站在光幕前,看著那片消失的畫面,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朱高煦先開了口,語氣帶著明顯的可惜:“爹和大哥沒贏。”
朱高燧也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螢幕:“就差一點。我原本以為爹他們對火器最熟悉,贏面應該最大。畢竟大明火器那麼多,爹又整天泡在神機營裡。”
“我也這麼覺得。”朱高煦說,“比賽開始之前,我就想,時代早的皇帝有些連火器都沒摸過,爹肯定是佔優勢的。結果打到最後,還是差了一步。”
他站直身體,慢慢開口:“不過話說回來,劉秀確實運氣好。那狙擊槍和護甲,全都是他先拿到的。要是沒有那些東西,他的分數未必能那麼高。”
朱高燧也點了點頭:“他一個人靠那狙擊槍就撐了很久。後來雖然被圍了一次,但分數已經拉開差距了。爹他們雖然穩紮穩打,但在裝備上確實不佔優勢。”
“裝備這東西,有時候確實能決定勝負。”朱高煦說,“不過爹他們能打到最後,也不容易了。你看看那些被導彈炸飛的,一波下去全沒了。爹他們能躲過那一波,已經是運氣不錯了。”
朱高燧沒有接話,看了朱高煦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朱高煦好像沒注意到他的目光:“要是換我上去,肯定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確定?”朱高燧問。
“當然確定。”朱高煦說,“大哥雖然也練過,但他那身子骨,再怎麼練也有限。我要是上去,不用天幕的增幅,也能比大哥打得好。火器營除了爹,誰比我更懂火器?這現代槍械雖然跟咱們的火槍不太一樣,但那也是槍啊。”
朱高燧沒有再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行了,不說這個了。”朱高煦活動了一下肩膀,“反正比賽打完了,看天幕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吧。”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第二場比賽,不知道又是什麼花樣。”
朱高煦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又看了一眼天幕:“希望下一場,能更精彩些。”
朱高燧沒有接話,兩人並肩站在偏殿裡,等著天幕下一步的動靜。
白色的光幕依舊安靜地懸浮在那裡,既沒有亮起來,也沒有完全暗下去,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正在準備著什麼。
兩人都沒有急著離開,一個抱著胳膊,一個垂手站著,都在等。
遠處的風從殿外的走廊穿進來,吹動衣袍的下襬,帶著一絲涼意。
朱高煦微微眯起眼,看著那片安靜的光幕,心裡隱約覺得,這場比試還遠沒有結束。
真正決定勝負的時刻,或許還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