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家族:我死後成了人蔘果樹》第986章 身份暴露(2)

作者:逆練童子功·3個月前

他先是低聲對緊隨身旁的一名心腹將領吩咐了幾句,陸雲載耳力極佳,隱約聽到“……嚴查今日值守西門、負責查驗入堡人員身份之人……徹查那內奸如何混入,是何人查驗放行,是否有翫忽職守,甚或……與外部有染!一旦查實,嚴懲不貸!”語氣森然,帶著凜冽的殺意。

吩咐完畢,端木清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陸、張二人。他並未直接落在二人面前,而是在離他們三步之外便降下,落地時腳步輕點,化解了下墜之勢,顯得禮節周到,不給人壓迫感。這一細節,讓陸雲載和張不識心中微微點頭,此子不僅臨危不亂,處事也頗為老道,懂得收斂鋒芒,給予他人尊重。

“散修陸雲載、張不識,見過端木公子。”二人上前一步,按照散修見到本地大族嫡系子弟的禮節,抱拳行禮,態度不卑不亢。

端木清立刻拱手還禮,動作標準,神情真摯:“在下端木清,多謝二位師兄剛才仗義出手,力挽狂瀾!若非二位師兄識破奸細,及時示警並出手斬殺,今日我月石堡危矣,端木清亦恐遭毒手。此恩,端木家銘記於心。”他言語懇切,目光清澈,直視二人,並無多少世家子弟的驕矜之氣。

在聽到“陸雲載”這個名字時,端木清的眼神幾不可察地微微閃動了一下,似乎閃過一絲思索,但旋即恢復如常,禮節周全。

“端木公子言重了。”張不識哈哈一笑,擺擺手,恢復了那副江湖散修的灑脫模樣,“舉手之勞,何足掛齒。端木家坐鎮月石堡,庇護一方,實力雄厚,城防更是固若金湯。依我二人看,即便沒有我們多事,那內奸也未必能得逞,血鷲老怪想破此堡,更是痴心妄想。”

他這話既捧了端木家,也稍稍淡化了自己二人剛才行為的重要性,顯得恰到好處。

端木清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出言反駁或過分謙虛,顯得氣度沉穩。他側首對身旁一名一直恭敬侍立的煉氣期隨從低聲耳語了幾句,那隨從點頭領命,迅速轉身離去,不知去辦何事。

安排好此事,端木清這才重新看向陸、張二人,臉上笑容溫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二位師兄面生得很,聽口音,也非我黑墨森林本土人士。想必是遠道而來,蒞臨我這小小月石堡。今日承蒙相助,端木清感激不盡,已在堡內略備薄酒,一來為二位師兄壓驚,二來也略盡地主之誼,聊表謝意。還請二位師兄賞光,也給在下一個答謝的機會。另外,若二位在黑墨森林有何需求,或需打聽什麼訊息,或許端木家也能略盡綿力。”

他的話語滴水不漏,既表達了感謝,也點明瞭對二人身份的疑惑,更丟擲了“或許能提供幫助”的橄欖枝,同時以禮相邀,讓人難以拒絕。

陸雲載與張不識飛快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以及“可順勢而為”的意味。

他們之前在出手時,就料到可能會引起端木清的注意。以端木清的身份和剛才展現的能力,不可能對兩個突然出現、身手不凡、又恰好幫了大忙的“陌生散修”無動於衷。邀請赴宴,既是答謝,更是探查。

這正是他們想要的。混跡於底層酒館,固然能聽到些流言蜚語,但想要接觸到黑墨森林更深層的情報,瞭解十三家、兩大寇乃至南里霍州巨頭的動向,就必須接觸更高層次的人物。端木家作為十三家之下有數的強大家族,其核心子弟,無疑是絕佳的目標。而從今日觀戰及端木清的處事來看,此家族風應非窮兇極惡之輩,有合作或利用的可能。

況且,他們二人皆是結晶後期修為,真實實力遠超表面。即便這月石堡是龍潭虎穴,從內部殺出去,也絕非難事。有實力託底,自然膽氣更壯。

“既蒙端木公子盛情相邀,那我兄弟二人便卻之不恭了。”陸雲載抱拳,語氣平靜。

“哈哈,正好肚子也有些餓了,那就叨擾端木公子了!”張不識更是爽快答應。

“二位師兄,請!”端木清臉上笑容更盛,側身引路。

三人離開喧囂漸息的城門區域,穿過幾條守衛明顯森嚴起來的街道,來到堡核心心區域。這裡的建築明顯更加高大、規整,帶有明顯的家族聚居特色。最終,他們進入了一處佔地頗廣、門庭威嚴的府邸,端木家在月石堡的別府。

宴席設在一間佈置雅緻、卻不失大氣的大廳之中。顯然端木清早有吩咐,他們剛落座片刻,精美的靈果、香氣四溢的靈茶便已奉上。菜餚雖因戰時物資緊缺不算極盡奢華,但也頗為用心,幾道以本地特產妖獸烹製的靈餚,靈氣盎然,顯然非尋常散修所能享用。

端木清作為主人,言談舉止頗為得體,先是再次鄭重表達了感謝,隨後便聊起了一些黑墨森林的風物、近年來的局勢,言語間頗有招攬之意,但也僅限於暗示,並不急切。陸雲載與張不識則扮演著頗有見識、但不願多談自身來歷的散修,應對得滴水不漏,只說二人是來自西淵邊境的獵妖人,聽聞黑墨森林妖獸材料價高,故來冒險云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就在氣氛漸趨融洽,張不識正打算旁敲側擊,打聽一些關於“黑煞寇”、“跨境虎”或者十三家近期動向的訊息時。

大廳門口,一位身著端木家管事服飾、面容儒雅、目光卻極為銳利的中年人,步履略顯匆忙地走了進來。此人修為在築基中期,氣息凝練,顯然非庸手。

他一進來,目光首先落在了陸雲載和張不識身上,仔細打量了二人一眼,尤其在二人腰間佩飾、衣著細節,乃至坐姿氣度上略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凝重。

接著,他快走幾步,來到宴席主位前,對著端木清,更是對著陸、張二人,深深一躬,語氣帶著一種混合著歉意、恍然與鄭重的複雜情緒:

“我陸家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貴客,還請貴客海涵!”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陸雲載和張不識,聲音清晰而肯定:“西淵淨州,壽山府,陸家的貴客大駕光臨我月石堡,端木家上下,實在是三生有幸!先前不知二位身份,若有招待不周之處,萬望恕罪!還請二位,上座!”

“陸家?”

端木清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愕然與思索。他顯然對“陸家”這個名號並非毫無概念,但也絕未想到,眼前這兩個“散修”,竟有如此驚人的來歷!西淵淨州壽山府陸家?那個近年來聲名鵲起,連聖朝都頗為看重的陸家?

他迅速收斂了驚訝,幾乎是本能地,隨著族叔端木恆,再次對著陸雲載和張不識,鄭重地躬身一禮。這一次的禮節,與之前答謝恩情時已截然不同,帶上了對平等甚至更高層次勢力使者的敬重與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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