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報說有雨,結果雲飄過來瞧了一眼,發現這地兒連點像樣的水汽都沒有,轉了個身就走了。乾燥照樣幹,太陽照樣曬。蛐蛐怕上火,這兩天各類蔬菜往家裡搬,綠的、白的、黃的,輪著吃,得把自己當塊田來滋養。
路上遇見那個天天遛狗的大姐,她牽著狗,步子不緊不慢的,看見蛐蛐,張口就問:“你住哪兒啊?”
“就這邊。”蛐蛐含糊地回了一句,沒提具體小區。她心裡有數,這些常在公園遛彎的老太太們,互相之間就是移動的資訊站,誰家住哪兒、孩子幹嘛的、多大歲數了、結沒結婚,三句話就能給你扒得乾乾淨淨。蛐蛐太熟悉這套路了,她媽就是這行的高手,能把對方問到底褲顏色。蛐蛐不想成為她們聊天列表裡的新條目,點了點頭,拎著菜不緊不慢走開了!
蛐蛐這幾天認認真真做午飯,精打細算搭配了好幾種菜色——綠的、黃的、白的,湊得跟調色盤似的。可端上桌,她發現自己胃口小得可憐,一小碗飯、一小碗菜、一盤冷盤,吃完飽的必須出去!
蛐蛐低頭看看空盤空碗,嘆了口氣:一吃點就飽!
吃完照例出門溜溜,結果溜了一圈回來,渾身燥熱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趕緊吃西瓜救急,一口下去甜絲絲的,心裡剛舒坦點——胃卻不幹了,當場拉肚子抗議。
蛐蛐又氣又無奈:真難伺候!吃得少不對,吃多了不行,冷了上火,熱了拉肚子,怎麼做都是錯的。她往沙發上一癱,覺得自己不是在養身體,是在跟身體打一場永遠贏不了的官司。
蛐蛐琢磨著肉不好消化,乾脆改吃雞蛋。
去早市一冋,嘿,雞蛋降到五塊八了,總算降了點。不過個頭嘛,也就比鵪鶉蛋大一圈,看著有點小氣。
旁邊一個大爺也在挑,邊撿邊嫌棄:“太小了吧。”
賣雞蛋的趕緊接話:“這雞蛋好吃,我賣雞蛋不吭人,只賣好吃的。”
大爺頭都不抬:“快別吹了,我常買你的,有時候行,有時候也不咋地。”
蛐蛐站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賣雞蛋的沒再搭腔,低頭整理蛋筐,像是默認了大爺的話。蛐蛐拎著一兜小雞蛋往外走,心想:人跟蛋一樣,個頭小不一定不頂用,好吃就行。
蛐蛐回到家,順手打了一顆小雞蛋——蛋液滑進碗裡,蛋黃橙黃橙黃的,顏色像秋天下午的太陽,看著就比上次那些便宜貨順眼。她燒了壺滾水,衝了兩顆蛋花,又掰了一小塊餅,幾口下去,整個人都踏實了。吃飽喝足,蛐蛐往書桌前坐下,翻開書頁,心裡難得地安寧了一會兒。
刷了一圈手機,啥也沒刷出個意思來。劇沒好看的,新聞也沒勁,倒是翻到一個養生專家在那兒言之鑿鑿地說:“太陽是最好的藥,腫瘤都是寒氣堆出來的。”蛐蛐一聽,眼皮一跳,立刻放下手機往窗外望去。太陽明晃晃地掛著,曬得地面發白。蛐蛐摸著還有點涼的肚子,心想:那我這寒氣重的體質,不曬怕是要長蘑菇了。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明天開始正經曬一曬。不敢想象,要是一直窩在屋裡不曬,自己的身體會被養成一坨什麼玩意兒——估計寒得連太陽都治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