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衰之劫!天人五衰第二重!
“小子,是身衰!比仙元之衰更兇險,直指肉身根本!你……”晷仙子的聲音在玄天金葫中響起,帶著一絲本能的緊張。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自己卡住了。
因為她和王浩同時發現了一個古怪的現象。
那看似來勢洶洶的灰色液體,在王浩的血脈中流淌,其侵蝕的過程,與其說是兇猛的洪水,不如說是一縷縷溪流,撞上了一座巍峨萬仞的神金大壩。
王浩的氣血何等強大?經過《九天應元普華神雷真經》的淬鍊,又融合了多種真靈血脈,每一滴血都重若鉛汞,奔騰間自有雷音相隨。那灰色液體一接觸到他的血液,其中蘊含的腐朽道韻,竟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當場就被血液中那股煌煌霸道的雷霆之力蒸發了大半。
剩下的一小部分,好不容易滲透進血肉,還沒等開始搞破壞,就被王浩那早已與血肉融為一體的強橫生機給同化、湮滅了。
整個過程,甚至不需要王浩主動去抵抗。他的肉身本能的運轉,就足以將這場身衰之劫的影響降到最低。
照這個速度下去,別說威脅到他的根基,就算再過一萬年,恐怕也就能讓他掉幾根頭髮。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晷仙子憋了半天,才用一種見了鬼的語氣嘀咕道:“……嗯?怎麼回事?這次的劫數……怎麼跟撓癢癢似的?”
王浩的臉色卻沉了下來,非但沒有半分輕鬆,反而充滿了濃濃的不悅。
他心念一動,甚至主動收斂了氣血中的一部分雷霆之力,試圖給那灰色液體“讓路”,讓它能更順暢地發揮作用。
可結果依舊不盡人意。沒了雷霆之力的阻礙,他血肉中那磅礴的生命精氣,又成了第二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這可不行。”王浩皺著眉,自言自語。
“什麼不行?”晷仙子被他搞糊塗了,“劫數威力小,你還不樂意了?你是不是上次渡劫把腦子給渡壞了!別人遇到這種好事,做夢都要笑醒!”
“好事?”王浩瞥了它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威力小,就意味著油水少。你以為我真喜歡被雷劈,被風吹?若不是能薅羊毛,誰願意遭這份罪。”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臉上的神情,不像是在渡劫,倒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農,在對著一片貧瘠的土地發愁,思考著怎麼才能讓地裡長出莊稼。
“天道這次辦事,也太不講究了。送貨上門,結果送來的東西分量不足,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晷仙子徹底無語了,它感覺自己的器靈生涯中,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把渡天劫說成是天道送貨上門,還嫌棄人家送的東西分量不夠。
“你……!”憋了半天,晷仙子也說不出什麼來。
王浩卻懶得理會她的咆哮,他的心思已經完全沉浸到了對新問題的研究之中。
仙衰之風,是以時間法則為骨,雜糅了分解、重塑等十幾種法則,這才有了逆轉仙元的神效。
那麼眼前這看似拉垮的灰色液體呢?
它能腐朽肉身,侵蝕生機,其內在的法則構造,又會是什麼?
王浩眼神灼灼,強大的神念瞬間探出,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精準地從自己的一條毛細血管中,撈出了一絲最純粹的灰色液體,將其禁錮在自己的掌心。
他要看看,這第二份“快遞”裡面,究竟藏著什麼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