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屏英站在主殿前的白玉廣場上,仰頭望著天空那兩道散發著滅世氣息的身影,臉色凝重如水。她雖然算到對方會來,卻也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氣勢洶洶,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她心中並非表面那般平靜,袖中的玉手早已緊緊攥住,指節都有些發白。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溫暖的大手,不容分說地伸了過來,輕輕握住了她那隻微涼的玉手,將她緊攥的五指溫柔地舒展開。
張屏英嬌軀一顫,回頭便看到王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他臉上還帶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張大仙尊,這是怕了?”王浩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
“誰……誰怕了!”張屏英俏臉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了,那股溫暖有力的感覺,讓她紛亂的心緒奇蹟般地安定了不少。
“別怕,天塌下來,有為夫給你頂著。”
王浩鬆開手,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看似平平無奇,卻彷彿跨越了空間的阻隔。他的身影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穿過了光芒閃爍的護山大陣,出現在了山門之外,出現在了那兩位怒火滔天的金仙面前。
“兩位道友,火氣這麼大,一大早跑到我家門口大呼小叫,成何體統?”王浩揹著手,一臉和善地看著他們,那表情,就像在看兩個跑錯門的鄰居。
神水宮宮主和玄金島島主都愣住了。
他們預想過一百種張屏英可能出現的場面,或色厲內荏,或魚死網破,或搖尾乞憐,唯獨沒想過,會有一個完全陌生的金仙,施施然地從幹陽門裡走出來。
而且,看他這姿態,似乎跟裡面的張屏英關係匪淺。
“你是什麼人?此乃我神水宮、玄金島與幹陽門的恩怨,你敢插手?”神水宮宮主是一個面容陰鷙、嘴唇極薄的老嫗,她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浩,試圖看穿他的修為深淺。
然而,她失望了。
王浩周身道韻內斂到了極致,氣息圓融如一,站在那裡,彷彿與整片天地都融為了一體。若非親眼所見,神念掃過,甚至會以為那裡空無一人。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可越是這樣,就越讓老嫗感到心驚肉跳。
“在下王浩,區區一介散修。”王浩笑瞇瞇地自我介紹道,隨即話鋒一轉補充道,“也是張屏英的……道侶。”
轟!
此言一齣,不僅神水宮宮主和玄金島島主如遭雷擊,就連幹陽門內所有豎著耳朵、用神念偷聽的弟子長老,腦子裡都像是炸開了一顆混沌神雷!
什麼玩意兒?
太上長老有道侶了?
還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金仙大能?
這個訊息,比兩位金仙殺上門來,還要震撼!還要勁爆!還要離譜!
一時間,幹陽門內外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那股劍拔弩張的殺氣,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大瓜給沖淡了不少。
“道侶?”玄金島島主,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壯漢,用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王浩,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懷疑和鄙夷,“就憑你?一個藏頭露尾,連氣息都不敢外放的小白臉?張屏英是瞎了眼嗎,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我勸你,嘴巴放乾淨點。否則,我怕你以後沒機會再說話了。”王浩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冷了下來。
“小白臉,老子不但要說,還要做給你看!今天我就先給你一個教訓,再滅了幹陽門!”玄金島島主怒喝一聲,猛地一拳隔空轟出。
他這一拳,蘊含著他浸淫了數十萬年的金之法則的無上偉力!拳鋒之上,璀璨的金光凝聚,彷彿有一座由純粹庚金法則凝聚而成的太古神山,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要將王浩連同他身後的幹陽門,一同碾成宇宙中最原始的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