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耳根燒得厲害。他向來知道藍忘機好看,但醉酒後的藍忘機有一種不一樣的好看——清清冷冷的,又帶著幾分侵略性,像是在清醒時被壓制住的那些東西全都浮了上來,藏不住了。
“你還認得我嗎?”
魏無羨又問了一遍。藍忘機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我是誰?”
“……魏嬰。”
聲音有些低啞,卻清晰得很。
魏無羨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那還認得。”
藍忘機偏頭,將臉貼在他掌心裡,蹭了蹭,像是貓。魏無羨被他這一下蹭得心都化了,正要說什麼,藍忘機忽然又俯下身來,吻住了他。這一次沒有方才那麼兇,卻依舊不容拒絕。魏無羨被他含著唇瓣廝磨,舌尖在唇齒間描摹,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魏無羨被他親得腿軟,往後退了一步,藍忘機便跟著往前一步,兩人就這樣一退一進,從桌邊退到了榻邊。魏無羨的腿彎碰到榻沿,整個人往後仰去,藍忘機便壓了下來,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還是握著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脈搏處輕輕摩挲著。
魏無羨仰面躺著,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燭光在藍忘機身後暈開一圈暖黃的光,襯得他整個人像是一幅畫。他的髮絲有幾縷散落下來,垂在魏無羨臉側,癢癢的。
“藍湛。”
魏無羨小聲叫他。
“嗯。”
藍忘機應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
“你親夠了嗎?”
藍忘機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暗湧翻騰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魏無羨歎了口氣,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的頭拉低了些,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那你繼續。”
藍忘機便真的繼續了。這一次他吻得慢了些,細細的,密密的,像是要用唇齒把這人的眉眼、鼻樑、臉頰、下巴都描摹一遍。魏無羨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手指插進他的髮間,一下一下地順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大型的貓科動物。
窗外,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屋裡炭盆燒得正旺,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緊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很久以後,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裡,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
“藍湛,你明天醒來還記得這些嗎?”
藍忘機低頭看他,眨了一下眼,緩緩搖了搖頭。
魏無羨彎起嘴角,湊過去在他唇角又親了一下。
“那我記著。”
藍忘機將懷裡的人攏了攏,下巴抵在他發頂,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雪後的星空清澈得像一面鏡子,星子散落在天幕上,細碎而明亮。屋裡,炭盆的火光慢慢暗了下去,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同步,融成一團。
其實藍忘機回來的時候看到魏無羨的小動作了。不過魏無羨想讓他醉,那他便配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