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大小姐對他的某種認可。他沒有多想,立刻應道:“是!”
他快步走到林芷妍的馬車旁,從車伕手中接過韁繩,熟練地牽引著馬匹,跟隨在車隊中。
這個位置,與他當初剛入林府,參加冬季狩獵時為林芷妍牽馬時一模一樣。但此刻的心境與實力,早已是天壤之別。
隊伍中,不少來自府城不認識李不凡的護衛,看到這個陌生的年輕面孔竟然能為大小姐牽馬,都不由得投來好奇,甚至略帶幾分羨慕的目光。能給主家核心子弟牽馬,往往意味著親近和信任。
車隊駛出懷遠縣城,踏上寬闊的官道,速度逐漸加快。
走出去約莫十餘里,官道變得平坦開闊,車隊行進也穩定下來。一名騎著健馬、身材精幹、面容帶著幾分風霜之色的中年護衛放緩速度,與牽馬步行的李不凡並行。
他笑著打量了李不凡幾眼,主動搭話道:“小兄弟,面生得很啊。你是懷遠縣本地人?這是要跟著咱們一起去府城?”
李不凡一邊穩穩牽著韁繩,確保馬車平穩,一邊側頭看向對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是啊,大哥。小弟李不凡,確是懷遠縣人,蒙大小姐看重,允我一同前往府城。前些時日奉命外出辦事,剛回來不久,與各位兄弟都沒打上照面,實在失禮。以後同在府城,還請各位大哥多多照顧。”
他態度不卑不亢,言辭誠懇,既說明了情況,也表達了善意。
那中年護衛見他言語得體,又是給大小姐牽馬的人,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哈哈一笑。
“好說,好說!我叫趙鐵柱,在府城那邊當差有些年頭了。李兄弟能被小姐點名帶著,還能給小姐牽馬,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咱們林府向來以武為尊,到了地頭安頓下來,有機會可得好好切磋切磋!”
他話語中帶著武人特有的直爽和好戰,並無惡意,更像是一種認可和結交的方式。
李不凡聞言,也笑道:“趙大哥過獎了,小弟這點微末技藝,到時候還望趙大哥手下留情才是。”
“哈哈,互相學習,互相學習!”趙鐵柱爽朗一笑,又壓低了些聲音道,“咱們這隊伍裡,藏龍臥虎。”
“看到前面騎黑馬那位了嗎?那是張教頭,乃是練血境的高手!還有那邊那個抱刀的,叫冷鋒,刀法兇猛……兄弟你初來乍到,多看看,多聽聽,沒壞處。”
李不凡順著他的指點望去,將那幾個氣息明顯迥異於常人的護衛記在心裡,真誠道謝:“多謝趙大哥提點。”
“客氣啥!”趙鐵柱擺擺手,“路還長著呢,慢慢聊。我先去前面看看。”說完,一夾馬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與趙鐵柱的這番交談,讓李不凡對這支隊伍有了初步的瞭解,也感受到了府城林府護衛的不同。這裡更看重實力,競爭似乎也更直接。
他收斂心神,一邊盡職地牽著馬,一邊默默觀察著整個車隊。林家父女三人的馬車位於隊伍最核心,被精銳護衛層層拱衛。
其餘馬車和貨車分佈四周,護衛們各司其職,警戒著官道兩側的田野和山林,秩序井然,顯露出大族應有的素養和實力。
李不凡能感覺到,隊伍中至少有三四道氣息,如同蟄伏的兇獸,給他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那至少是練骨境,甚至更強的存在!
“應天府……果然不一樣。”李不凡心中暗忖,更加堅定了要儘快提升實力的念頭。
他一邊行走,一邊悄然運轉《豹胎易筋功》,調整呼吸,利用這趕路的時間默默淬鍊著筋骨氣血。同時,腦海中不斷推演著《爆步》、《破軍刀法》和《虎咆拳》的奧妙。“天道酬勤”命格帶來的好處在此刻顯現,即便是行走間,他也能進入一種類似“行走坐臥皆可修行”的狀態,不放過任何一點提升的機會。
官道漫長,車隊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前行。日頭逐漸升高,氣溫也變得炎熱起來。但整個隊伍無人抱怨,所有人都沉默而警惕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李不凡牽著馬,目光平視前方蜿蜒的官道,心思卻已飄向了遙遠的應天府。
他握緊了手中的韁繩,眼神銳利而堅定。
這條路,他既然選擇了,就一定要走下去,還要走得足夠遠,足夠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