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抬起頭,因缺氧和壓力而有些充血的眼睛直視著對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前……輩……可是烈……嬌陽?”
紅衣女子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隨即綻放得更加妖嬈動人。
“小傢伙,還真是……聰明得讓人意外呢。”烈嬌陽輕輕撫掌,眼中興趣更濃,“不錯,正是姐姐我。不過,前輩兩字我卻是不喜歡呢,姐姐更喜歡你叫我……嬌陽姐姐。”
纏繞在李不凡身上的紅袖,隨著她的話語,略微鬆了一線,讓他得以喘口氣,但並未完全放開。
他強迫自己冷靜,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儘量讓聲音顯得平穩:“不敢。晚輩之前就偶有聽聞前輩……威名,心……心嚮往之。”
“雖未得見前輩真容,但心中……早已敬仰萬分,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不知如何應對,但是說些好話總是沒錯。
烈嬌陽聞言,又是一陣嬌笑,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小傢伙,這張嘴還真是甜呢,怪不得……那個賤女人喜歡你喜歡的緊呢。”
“賤女人”三個字一齣,李不凡心頭猛地一跳,知道她說的是芸娘。而緊接著,那剛剛鬆了一絲的紅袖驟然再次收緊!
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猛,那灼熱的氣息也陡然提升,彷彿要將他生生勒斷!
“呃啊!”李不凡猝不及防,痛哼出聲,鐵壁功在紅袖的擠壓幾乎要潰散。他感覺自己的骨頭真的要斷了,眼前陣陣發黑。
烈嬌陽臉上的笑容依舊,眼神卻變得幽深而危險,聲音也冷了幾分:“知道我是烈嬌陽,還敢與我作對?不過嘛……”
她話音一轉,紅袖的力道又微妙地維持在一個讓李不凡痛苦不堪卻又不至於立刻崩潰的程度。
“姐姐我也是個惜才之人。你比熊家那些廢物,倒是強了不止一籌。功法武技不錯,頭腦也聰明,就是……聰明的還不夠。”
她緩步走近,幾乎貼著李不凡的身體,吐氣如蘭,“若是你能明珠暗投,棄暗投明……姐姐也不是不能接受你之前和姐姐作對哦。”
李不凡被勒得幾乎窒息,大腦因缺氧和劇痛而有些混沌,但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著一絲清明。
投靠烈嬌陽?與芸娘為敵?絕不可能!且不說他與芸孃的情誼和多次相助之恩,單是烈嬌陽這喜怒無常的作風,就讓他發自心底地抗拒和警惕。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臉憋得紫紅,拼命地想要搖頭,卻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烈嬌陽看著他掙扎的樣子,自導自演般說道:“呦?不說話?硬漢?姐姐我最喜歡像你這般的硬漢了,看看你能硬到幾時……”
話音未落,她似乎“看”到了李不凡極其艱難的點頭動作。
“嗯?”烈嬌陽眉頭一挑,故作驚訝,“你這是……同意了?”
束縛著李不凡的紅袖瞬間一鬆,如同靈蛇般收回,重新化作她臂上的輕紗。
“砰!”李不凡失去支撐,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雙手撐地,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動著胸腔的疼痛。
他大口喘著氣,好一會兒才勉強緩過勁來,抬頭看向居高臨下看著他的烈嬌陽。
他知道剛才那微小的“點頭”恐怕是對方故意曲解,或是自己痛苦下的無意識抽搐,但此刻絕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掙扎著站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但脊背卻努力挺直,聲音沙啞卻清晰地說道:“前輩……說笑了。晚輩身份低微,不過鬆鶴武館一普通弟子,所學也只是些微末伎倆,如何……如何能入前輩法眼?”
“前輩若無事,晚輩……晚輩還有要事在身,懇請前輩放行。”
烈嬌陽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那雙嫵媚的桃花眼中,冷意一點點凝聚。她上下打量著李不凡,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哦?”她輕輕吐出一個字,尾音拖長,“這麼說,你這是……拒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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