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一進入這片區域,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
一個看起來比夏建林年長几歲的中年男子迎面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建林,你來了。”
夏建林見到此人,臉上也露出笑容,拱手道:“崇安叔,這不是又到了探索秘境的日子了嘛,緊趕慢趕總算沒遲到。”
那被稱為“崇安叔”的男子,全名夏崇安,笑著點頭:“怎麼沒跟阿遠一起來?”他隨口問道,語氣平常,彷彿只是普通的寒暄。
夏建林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一絲,語氣也隨意了些:“崇安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小子……一直就不怎麼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夏崇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擺了擺手,嘆道:“嗨,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們這些小輩啊……罷了罷了,不提這個了。”他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目光轉向了夏建林身後的李不凡和趙知清,臉上重新浮現好奇的笑容。
“還沒介紹,這兩位小朋友是……?你小子,該不會是偷偷成婚,一下生了對龍鳳胎吧?長得可都不錯!”夏崇安打趣道。
夏建林也被他逗笑了:“崇安叔,您可別開玩笑了。我要是成婚,就算瞞著誰,也不能瞞著您啊!這是我姐姐建舒的女兒,知清。另一個嘛……”他略微一頓,看了一眼李不凡,又看了看臉頰微紅的趙知清,嘴角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則是她的……夫婿,李不凡。這次正好一同來歷練歷練。”
聽到“夫婿”二個字,李不凡心中雖有驚異,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躬身。
他明白,這應該是夏建林為了方便解釋兩人關係、遮掩秘境之事而臨時杜撰的身份。雖然有些突然,但事急從權,也能理解。
趙知清卻是臉頰“騰”地一下更紅了,如同熟透的蘋果,只是低下頭,耳根都染上了紅暈。
夏崇安“哦”了一聲,目光在李不凡和趙知清身上掃過,帶著長輩的審視。當他的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時,李不凡明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自身,彷彿要將他裡外看透一般。
好在這股力量一閃即逝,並未深入探查。
“是建舒那丫頭的女兒啊……一轉眼,孩子都這麼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夏崇安臉上露出追憶之色,隨即又看向李不凡,微微頷首,“這小子……倒也不錯。咦?年紀輕輕,竟已打通了八條正經?根基紮實,氣息沉凝,是個好苗子。”
他一眼就看穿了李不凡的修為,這份眼力讓李不凡心中微凜。這位“崇安叔”,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好了,建林,帶他們去乙字區安頓吧,規矩你都懂的。”夏崇安不再多問,指了指一個方向。
“是,崇安叔,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夏建林恭敬應道,隨即帶著李不凡和趙知清,朝著夏崇安所指的方向走去。
穿過這片熱鬧的“營地”,來到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夏建林在其中一座標有“乙七”字樣的小院前停下,取出令牌開啟院門禁制,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小院內有四五間乾淨的廂房,設施齊全,足夠他們三人居住。
進了正廳,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趙知清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退去,她忍不住嗔怪地看著夏建林:“舅舅!你……你怎麼能那麼說!什麼夫婿……這……這讓我和不凡兄弟以後怎麼相處嘛!”
夏建林不以為意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笑道:“傻丫頭,不過是個方便行事的說法罷了。在這裡,你和不凡的關係越親近、越合理,就越不容易引起別人額外的注意和探究。”
“不說的親近些,難道要說他是我們臨時從外面找來的幫手?放心,等秘境之行結束,回到應天府,沒人會記得這檔子事?”
趙知清想想也是,但還是覺得有些羞赧,偷偷瞟了李不凡一眼,見他面色平靜,似乎並未放在心上,心中又莫名有點小小的失落,但隨即被她壓了下去。
李不凡此時更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他問道:“夏叔,剛才那位崇安前輩,還有他提到的‘阿遠’……似乎有些故事?若是不方便說,就當不凡沒問。”
夏建林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追憶,有悵然,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既然帶你們進來了,有些事,讓你們知道也無妨。畢竟,接下來你們可能要在這裡待上幾天,難免會聽到些風聲。”
他示意李不凡和趙知清也坐下,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我就先講講……上輩人的一些舊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