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不凡和何婉星的身影走出數十丈後，何婉星忽然停下腳步，看著李不凡，欲言又止。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那副扭捏的模樣，與方才如出一轍。
李不凡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怎麼了？”
何婉星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李大哥，我能求你個事嗎？”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與平日裡那個活潑靈動的少女判若兩人。
李不凡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怎麼，你想回去將那柳如煙也帶上？”
何婉星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
柳如煙是競爭對手，剛才還想要搶他們的忘情石。
按照常理，不殺她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帶著她一起走，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她看著柳如煙蹲在地上哭泣的模樣，心中實在不忍。
與他相同年齡的女子，先被自己信任的人出賣，後又被當作貨物一樣送來送去，那種滋味又何是一個苦字形容。
李不凡停下了腳步：“何姑娘，我希望你搞明白，現在你們是競爭關係。”
“你讓我去帶著她可以，不過這通關之物只有一份。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是你不要？還是我不要？”
何婉星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她雖然心思靈動，見識不短，但面對這種情況，卻還是難以抉擇。
她沉默了很久，時間緩緩過去，何婉星抬起頭：“李大哥，我們不妨推斷一番。剛才王天風他們有著三人，但是也是隻需要取得一份忘情石與渡恨水。”
“所以，透過這恨海情天，應當是有著一份靈物便可以透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保證，若是中途有什麼變故，我們直接將她扔下。好不好？”
李不凡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芸娘對何婉星的呵護，想起這個小姑娘在應天府天香樓中無憂無慮的日子。
她雖然身處青樓，卻被保護得很好，沒有經歷過人心的險惡。
這份善良，在爾虞我詐的天香教中，不知道還能保持多久。他點了點頭：“好。”
何婉星眼中一喜，連忙轉身向回跑去。
李不凡跟在她身後，步伐不緊不慢。
柳如煙依舊蹲在原地，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
粉紅色的霧氣在她身邊繚繞，將她的身影籠罩得朦朦朧朧。
她沒有哭出聲，但那無聲的顫抖，比嚎啕大哭更加讓人心碎。
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抬起頭，淚眼婆娑中看到兩道身影穿過霧氣，向她走來。
她連忙擦了擦眼淚，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蹲得太久，腿有些發麻，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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