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吧。”李不凡的聲音平靜如水,對身後的侍女道。
侍女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雙手捧起那張宣紙。
她不敢用力,生怕弄破了這散發著靈光的墨寶,小心翼翼地端著下了樓,穿過人群,來到天井中央的高臺之上。
“掌櫃的,那位公子寫完了。“
顏如玉接過宣紙時,手指微微一頓。她只低頭看了一眼,瞳孔便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久久沒有動彈。
臺下的人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愈發好奇了。有人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想要窺探那張紙上寫的什麼,無奈距離太遠,
只能看到墨跡淋漓,卻看不清具體內容。
“顏掌櫃,到底是什麼字啊?你倒是給我們看看啊!”
“就是,總不至於比滄瀾玉還厲害吧?”
“我看懸。滄瀾玉那是什麼級別的東西?一幅字就想壓過去?除非是大能的親筆手書!”
顏如玉沒有理會臺下的議論。她的目光在那張宣紙上緩緩遊走,從第一個字看到最後一個字,又從最後一個字看到第一個字。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什麼,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痴迷,又從痴迷變成了深深的感慨。
良久,她才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越過人群,望向三樓那間包房的視窗。
視窗後的青年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面容平淡,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書寫與他無關一般。
“顏掌櫃!你倒是說句話啊!”
“到底寫的什麼?不會是臨陣磨槍寫了一首打油詩吧?哈哈哈!”
“你們看顏掌櫃那表情……不像是打油詩啊。”
顏如玉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那張宣紙,緩緩舉到身前,好讓眾人看清她此刻的神色。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方才那種世故的笑容,而是一種極其認真的表情,彷彿她手中捧著的不是一幅字,而是一件稀世奇珍。
“諸位,她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今日這第二關,勝者已定。”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什麼?就憑一幅字?”
“顏掌櫃你沒開玩笑吧?那滄瀾玉可是淩水閣真傳弟子的信物!”
“我不信!你讓我們看看那紙上到底寫了什麼!”
“對!讓我們看看!”
顏如玉微微點頭:“既然諸位都想知道,那在下便當眾誦讀一遍。是好是壞,諸位一聽便知。”
她清了清嗓子,將宣紙展開,目光落在那靈動飛揚的墨跡之上,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