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號艦橋下層的一間小型戰術艙內,聖血天使的拉菲昂牧師正站在一面全息投影螢幕前,雙臂交叉在胸前,血紅色的動力甲在投影的冷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他面前的全息螢幕上滾動顯示著白城的兵力編制資料,資料本身沒有加密,因為鐵人們認為沒有加密的必要。
一萬三千名寂靜之子現役阿斯塔特修士。
三十臺戰將級泰坦,九十臺戰犬,近千臺騎士機甲和近萬臺侍從騎士機甲。
上萬臺不認識但是看起來很先進的坦克,以及近千萬的自動機兵和近百萬穿著動力甲的凡人部隊。
整座城市的生產設施完全自動化,由數名被稱為“鐵人”的憎惡智慧全權管理。
拉菲昂關掉了螢幕,手指在控制檯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站在身旁的星界騎士蘇拉爾。
“你們確定這一萬三千名寂靜之子全部是阿斯塔特級別的改造戰士?”
“我親眼見過他們中的至少五千人,並在訓練場上進行過實彈對抗演習。”
蘇拉爾的聲音沙啞而平穩。
“他們每一個人都達到了阿斯塔特修士的戰鬥力,其力量甚至比我們還要強上一點,而且他們的醫療技術非常先進,你甚至無法想象在沒多久之前我還是個肢體殘缺的人。”
“但更關鍵的一點,他們是不可接觸者,全部都是。如果你試著和他們勾肩搭背的站著,你就會感受到他們的那種空洞感,就和那些寂靜修女一樣。”
“全部都是不可接觸者?”
拉菲昂的眉頭深深皺起。
“雖然剛剛抵達白城的時候那個陌生的原體就讓我感受到了那種虛無感,但是這不可能。基因種子改造手術對不可接觸者的排斥反應是帝國所有藥劑師都知道的基本常識。他們要麼死,要麼變成怪物。”
“帝國藥劑師的理論在他們身上失效了。他們不但活了下來,而且活得很好。身體素質甚至超過我們,那些寂靜之子都是透過基因種子遺傳了他的不可接觸者特性。”
蘇拉爾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拉菲昂。
“相比於這些,更麻煩的是他們的基因之父——程風。一個在泰拉記錄之外的基因原體。”
拉菲昂沉默的用手指在血紅色動力甲的臂甲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金屬聲響。
那聲響在安靜的戰術艙裡迴盪了很久。
“還有那些鐵人,全自動生產設施,泰坦以及超過帝國風暴忠嗣軍標準的凡人裝甲部隊。”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不是一個戰團。這是一支完整的軍團。而且還是一支擁有完整工業體系且完全不受帝國管理的軍團。”
“我知道。”
“那麼問題來了。”
拉菲昂轉過身,泛著金色的雙眸盯著蘇拉爾的臉。
“我們能信任他們嗎?或者說——我們能信任他嗎?這個叫程風的原體,他是忠於帝國,還是另有目的?”
蘇拉爾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雙手背在身後,走到舷窗前。
一艘帝國驅逐艦的殘骸正在無聲地飄過,艦體上的天鷹徽記已經被燒蝕得只剩下半邊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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