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的聲音依舊平穩。
“奈米藥劑暫時用物理方式癱瘓了你的神經垂體抑制器官,以避免自身被你的免疫系統襲擊,但是這也意味著痛覺抑制會暫時失效。在藥劑生效的時候受損區域的痛覺神經會被暫時遮蔽。不過你既然還覺得疼,說明藥劑劑量不夠。”
他轉向還在盯著手裡藥劑發呆的藥劑師。
“把你手上的那兩支藥劑也推進去吧。這不是在醫療站,分裝的藥劑容量有限,他的傷勢太重,一支藥劑可能確實不夠。至於濃縮營養劑,多打一支也沒什麼壞處,就當吃飯了。”
藥劑師這一次沒有了猶豫,單膝跪在副官身前,將手中的兩支注射器依次壓入傷口邊緣。
痛感很快消退,副官的表情從緊繃轉為某種帶著疲憊的鬆弛,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臉上浮現出一陣茫然,胸甲有著兩個並排的大窟窿。
“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看著躺在那身體卻迅速好轉的戰鬥兄弟,藥劑師最終只是問出了這句話,語氣不再是之前的質疑,而是某種強烈的好奇。
“你可以理解成這是某種可以複製的技術奇蹟就行,某種古老而純粹的技術。”
李曉的話語顯然不足以滿足藥劑師的好奇心,但是他卻沒有繼續追問。
與此同時,火山山脈深處。
死靈獵鷹戰團的一個三人偵察小組正沿著山谷北側的一條幹涸的河床向南移動。
來自山脈南部的異常動靜讓人不安,隨後就是持續的爆炸和槍炮轟鳴聲,火光把夜空映照成一片不斷閃爍的暗紅色。
駐守在軌道防禦要塞的死靈獵鷹最終還是在人手極度緊缺的狀態下抽出了三個戰鬥兄弟來執行這場偵查任務。
他們從要塞出發已經快兩個小時了,為了防止被獸人的特戰小子偷襲,一路上偵查小組必須高度警惕,而複雜的山地也讓他們無法全速前進。
領頭的是一名資歷深厚的老兵士官,後跟著的另外兩名戰鬥兄弟,一人負責操作行動式鳥卜儀,另一人則帶著增強通訊器。
黑暗中,領頭戰士將一具經戰團技術軍士改裝過的遠視儀,湊在了自己頭盔的目鏡前,對著了傳來遠處傳來動靜的方向,隨後立刻在一處巖架後蹲,同時用手勢示意身後的兩人停下。
另一名戰鬥兄弟立刻調出鳥卜儀進行了一次單位掃描。
小巧的螢幕上被數萬個雜亂無章的訊號填滿,並且正在朝他們側邊的靠近,直奔北側山麓。
這些訊號速度很快,隊形鬆散,沒有任何戰術協同的跡象。
“獸人。大量獸人。但是很分散,似乎有什麼不太對。”
三人凝神屏息,儘可能保持安靜,阿斯塔特的超凡聽力可以讓他們在沒有太多幹擾的狀態下聽到三公里內的任何動靜。
“我好像聽到有獸人在喊快逃?好像還提到了烏茲莫格。”
“烏茲莫格?是那群高夫氏族的異形。”
“我怎麼聽著不像是快逃倒像是進攻,會不會是你聽錯了。”
“我覺得不像。”
“你自己看。”
操縱鳥卜儀的戰鬥兄弟將螢幕轉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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