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逝。
窗外日頭偏西,將回廊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新房佈置組的四人卻遲遲沒有返回前院的跡象。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水蛇,悄然纏繞在其他人心頭。
江玄幾次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外面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林牧那邊似乎也按捺不住,能隱約聽到隔壁廂房有輕微的踱步聲。
張小反的房間裡則是一片壓抑的安靜。老道士?他的房間彷彿空無一人。
當夕陽的餘暉將明府塗抹成一片昏黃血色時,前院的迴廊上終於傳來了腳步聲。聲音有些雜亂,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驚魂未定。
江玄謹慎地透過房門觀察。只見陳明、劉小雅、蘇曼和神父約翰四人,正被阿二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引領”著,從前院深處走來。
四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沒事就好!
等等,怎麼只有四個人?
少了一個人!王聰呢?
江玄的心猛地一沉。林牧和張小反也幾乎是同時在房門檢視,看到四人組的瞬間,林牧脫口而出:“王聰呢?”
陳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飛快地掃了一眼門口如同門神般站定的阿二,那平板無波的臉和嘴角詭異的笑容,讓他即將出口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王…王聰他…”劉小雅聲音帶著哭腔,剛說了半句,就被蘇曼用力捏了一下手臂制止了。
“王聰他…有些不舒服。”陳明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種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勉強,“老夫人…體恤,讓他先休息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敢與他們對視,飛快地低垂下去,彷彿地上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
老夫人?體恤?休息?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在這陰森的明府裡,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諷刺意味。江玄、林牧和張小反瞬間就明白了。王聰,那個天真的青年,恐怕凶多吉少!他絕不是“休息”那麼簡單!新房組的人隱瞞了真相,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又一個人消失了,無聲無息。
這明府就像一張無形的巨口,正一點點地將他們吞噬。
阿二似乎對這場無聲的交流毫不在意,或者說,這恰恰是他所期望的“規矩”。
他平板地開口:“諸位貴客,請移步偏廳用午膳。”
江玄心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不知道今天過後,還會有幾人存活。”
他又摸了摸老道士給的木製掛墜,感覺似曾相識,熟悉的觸感和質地,彷彿這就是屬於江玄的東西,此刻物歸原主。
希望能派的上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