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巧妙地繞開了明德和老道士，將“特別”模糊化，指向了更普遍、更難以證實的“錯覺”。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來判斷，觀察者尋找這些“特殊人物”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老人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手指在紅木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茶室裡一時間只剩下茶水沸騰的輕微咕嘟聲。
“你的家人呢？”
老人忽然話鋒一轉，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語氣依舊平和，“父母還好嗎？家裡…可還安泰？”
家人？！
江玄的神經瞬間繃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什麼會突然問起他的家事？這絕非寒暄！他猛地想起白琰家莊園裡那張詭異的黑白照片——照片上那個酷似他父親年輕時的男人！
難道…這位“老師”知道些什麼？
他們是在調查他？
還是在試探他是否知道些什麼？
“父母…都過世了。”
江玄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真實的黯然。
他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而略帶疏離，“家裡沒什麼人了。安不安泰…也就那樣吧。一個人，習慣了。”
他含糊其辭，將話題引向孤獨的現狀，迴避了更深的家庭背景。
他父親的事，是他心底最深的謎團之一，絕不能在情況不明時輕易暴露。
老人深深地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裡似乎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是探究？
是瞭然？
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如同窗外飄過的一縷風。
“一個人…不容易。”
老人緩緩說道，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他端起茶杯，將杯中剩餘的茶湯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動作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小墨。”老人看向墨濤。
“老師。”墨濤立刻應聲。
“東西給他吧。”老人說完，緩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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