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防盜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樓道里昏暗的光線和穿堂風。
老舊公寓特有的舊傢俱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卻讓門口的女人。
江玄姑且稱這個張小反為“張姐”,她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絲,儘管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並未散去。
江玄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維持著表面的冷靜。
他示意張姐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坐下,轉身去廚房倒了杯熱水,又從冰箱裡找出僅剩的幾片面包和一盒牛奶。
“先喝點水,吃點東西。”
江玄將水和食物放在她面前的小茶几上,聲音儘量放得平緩。
張姐的目光落在食物上,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她沒有絲毫矜持,幾乎是搶過水杯,貪婪地灌了幾大口,然後抓起麵包,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彷彿餓了幾輩子。
牛奶也很快見底。
她吃得又快又急,好幾次被噎住,猛烈地咳嗽,眼淚混著食物殘渣流下。江玄沉默地看著,沒有阻止,只是又給她續了杯水。
食物帶來的熱量似乎讓她冰冷的身體恢復了一絲活氣,但眼中的恐懼和空洞並未減少。
她靠在破舊的沙發背上,雙手緊緊抱著那個佈滿銅鏽的鈴鐺,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玄…玄哥”
她的聲音比剛才稍微清晰了一點,但依舊嘶啞,“今天…今天是幾號?哪一年?”
江玄報出了當前的日期和時間。
張姐聽完,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驚恐瞬間放大到了極致,彷彿聽到了地獄的喪鐘!
她幾乎是彈坐起來,撲到江玄面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聲音尖銳而充滿哀求:
“玄哥!跑!你一定要跑!下次任務!不管是什麼任務!別參加!千萬不要參加!想辦法!想辦法躲開它!或者…或者放棄任務!會死的!大家都會死的!!”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情緒完全失控,淚水再次決堤,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冷靜點!冷靜!告訴我,是什麼任務?你知道是什麼任務嗎?”
江玄忍著胳膊上的疼痛,用力按住她顫抖的肩膀,沉聲問道,試圖引導她說出關鍵資訊。
“任務…任務…”
她像是被這兩個字刺激到了,眼神渙散了一瞬,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淹沒,“小鎮!對!是叫什麼小鎮,我記不清了,我的頭好痛!“”
“那個地方…那個地方根本不是任務!是屠宰場!是獵殺者和詭怪屠殺我們的地方!!”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浸透著血腥味。
“我們…我們六個人都進去了…白琰、林牧、莫叔、紫苑、我…還有你…” 她說到同伴的名字,聲音哽咽得幾乎無法繼續。
“獵殺者…他們來了好多人…比我們多得多!而且…而且他們好像…好像能騙過那些詭怪!詭怪不攻擊他們!只盯著我們!只殺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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