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頓了頓,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機場裡,飛機上的空乘,從一開始就不對勁。還有那些‘餓鬼’,能完美偽裝,甚至知道部分記憶……但行為模式固定,只對食物有強烈慾望。”
木茶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慘白:“江哥,你是說……可能不止一種‘鬼’?”
“對。”江玄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冥冥中的什麼東西聽去,“一種,是‘餓鬼’。模仿,貪食,智力似乎不高,行為有規律可循。另一種……” 他看向山洞方向,“可能就是這種‘空乘’,或者別的什麼。它有更強的行動力,似乎有某種‘職責’或‘執念’,比如……收集和擺放屍體,維持某種‘完整’?”
“可它現在不動了……”
“這才是最麻煩的。”江玄的眼神冰冷,“如果這個‘空乘’現在只是一具……被‘廢棄’或者‘完成階段性任務’的軀殼,那驅動它的‘東西’……去了哪裡?”
他想起了機長張振華離奇的死亡,嘴角那怪異的暗痕,以及林牧感覺到的、營地外圍那貪婪的窺伺。想起了小葵不自然的變化,以及她最後在煙霧中詭異的消失。
奪舍?替換?還是某種更詭異的……轉移?
“我們必須找到其他人,立刻。”江玄站起身,感覺左腕的青銅鏡傳來一陣愈發清晰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寒意,“尤其是林牧他們。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現在最危險的,可能不是明顯異常的‘怪物’,而是……”
他話沒說完,但木茶已經明白了,渾身打了個冷戰。
不是明處的爪牙,而是可能已經混入他們之中的……某種東西。
與此同時,在距離山洞更遠的另一條狹窄巖縫深處。
林牧、幽,以及馮楚三人擠在陰暗潮溼的空間裡。巖縫入口被幾塊碎石和糾結的藤蔓勉強遮擋,光線微弱。
三人都狼狽不堪,身上沾滿泥土和擦傷。馮楚靠坐在最裡面,抱著他那把砍刀,低著頭,呼吸粗重。林牧和幽守在靠近入口的位置,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空乘詭怪的尖嘯聲似乎已經遠去,但誰也不敢保證它不會折返。
短暫的死寂中,幽忽然用極低的聲音,對身旁的林牧說了一句:“注意馮楚。”
林牧一愣,疑惑地看向幽,之後暫時走開了。幽沒有看他,目光依舊盯著巖縫外,但帽簷下的側臉線條繃得很緊。她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聲張。
就在這時,裡面的馮楚忽然動了一下,走到了幽的身前,抬起頭開口:“……鴉呢?他怎麼沒跟來?”
這句話聽起來很正常,是隊友失散後的自然關心。
但幽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下意識答道:“當時太亂了,他和木茶可能跑向另一邊了……”
馮楚“哦”了一聲,又重新低下頭,不再說話。
巖縫裡重新陷入寂靜。
但幽的心卻沉了下去。她緩緩轉過頭,帽簷下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向陰影中馮楚模糊的輪廓。
代號。
在外面,在有其他“外人”在場的時候,他們互相稱呼,從來只用代號。
“鴉”是章張的代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