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送信的人?”沈星迴走到另一面牆前,指尖懸在一張清末打扮的老者照片上方,沒有觸碰,“他們都……留在這裡了?意味著,這個任務是連續性的。”
“或者被替換了。”顧臨淵已經走到木桌前,俯身看那本攤開的皮質冊子。
頁面上是豎排的繁體字,墨跡深黑:
癸卯年八月初一,子時三刻
收:寄往“聽骨樓”之匿名訴狀一封,內附耳骨三片。投遞人未留名,預付三十年陽壽為資。
癸卯年八月初二,丑時正
收:寄往“縫屍巷”之悔過書一封,血書,字跡模糊。寄件人自稱“斷指匠”,賒賬。
癸卯年八月初三,寅時一刻
收:寄往“忘川渡口”之未寫完的情書,信封浸淚,字化於水。寄件人已溺斃,資費由魂體抵償。
每一行記錄都讓人脊背發寒。
顧臨淵連續翻了幾頁,發現記錄從癸卯年七月初七——林三水“入職”那天——開始,每天都有,直到昨天。而今天的記錄是空白的。
“這是工作日誌。”他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掃過眾人,“記錄郵局每天接收的‘特殊郵件’。而負責投遞這些郵件的,就是夜班郵差。”他指向牆上的照片,“他們。”
紫苑走到那面巨大的鏡子前。
鏡子是橢圓形的,鑲在厚重的紅木框裡,鏡面蒙著一層薄灰,但依舊能清晰映出人影。她看見鏡中的自己,一切正常。
但當她稍微側身,看向鏡中自己身後時——
鏡子裡,她身後的牆壁上,那些照片中的人,眼睛似乎都轉向了她。
齊齊地,無聲地,凝視著鏡外。
紫苑猛地回頭!
真實世界的牆壁上,照片依舊如故,那些人像的眼睛直視前方,並未轉動。
“鏡子……”她聲音發緊,“鏡子裡的影像是活的。”
就在這時,桌上那張紙的最後一行字,徹底消失了。
不是淡去,是像被無形的火焰燒灼般,從邊緣開始焦黑、捲曲,最後化作一撮灰燼,散落在桌面上。
幾乎同時,皮質冊子自動翻到了新的一頁。
空白的紙頁上,深黑色的墨跡從紙面內部滲出來,一筆一劃,勾勒出了文字:
入職考核.任務二
內容:於凌晨三點前,將滯留信件按“可投遞”與“不可投遞”分類整理完畢
提示:
1. 信件會“回應”整理者
格”遞投可“放信的者死給寄將勿 .2
止停聲哭至立靜壁面,理整止停即立,聲哭見聽若 .3
敗失核考,封三過超件信的誤錯類分 .4
:出滲續繼後然,頓停跡墨
三務任·核考職
書婚紅的”冢嬰“至遞投誤錯被五十月臘年寅壬於回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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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狀”婚半“於者有持,閱拆被已書婚 .1
換為作”糖喜“重等帶攜需時回追 .2
求請何任的者有持應答勿 .3
局郵回帶書婚將前出日在須必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