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轉過身，眼睛掃過眾人，“沒事了。都歇著吧。天亮……就下葬了。”
她拿起陶罐，慢吞吞地走回了裡屋，關上了門。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油燈的火苗慢慢恢復了些許，香爐裡的香也恢復了正常燃燒速度。
但所有人都知道，剛才他們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而奶奶手裡那個陶罐究竟是什麼？
第二夜，在極度的心悸和後怕中度過。
慘白的天光再次透過窗紙照進來。今天是第三天，下葬的日子。
也是任務的關鍵。
奶奶早早起來，換上了那身黑色的壽衣，指揮著林牧六人幫忙準備出殯的事宜。她精神似乎異常的好，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紅暈。
“棺材不能見太陽，起靈要趕在午時之前。”她說，“你們六個，加上村裡的幾個後生，抬棺。小柔捧靈位在前。我跟著送到村口。”
她的安排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上午，村裡果然來了四個青壯年男子，他們臉色麻木，眼神呆滯，但體格還算結實。他們帶來了抬棺的木槓和麻繩。
簡單的祭拜儀式後，奶奶親自將那個暗紅色的木匣子放進了棺材，原來之前一直沒放進去，然後示意合蓋。棺蓋被緩緩推上，在完全合攏前，林牧似乎看到棺材裡有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他。
棺蓋合攏，釘上子孫釘，奶奶親自釘的，釘子是一種暗紅色的木頭。
起靈了。
小柔捧著靈位，走在最前。林牧六人和四個村民，八人抬棺。
棺材異常沉重，像裡面裝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整塊的生鐵。而且，隨著移動，棺材裡似乎有東西在輕輕晃動，發出液體般的汩汩聲。
奶奶跟在棺材後面，手裡依然捧著那個黑色的陶罐。
送葬的隊伍沉默地穿過苔冢村。路兩旁，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但許多門縫後面，似乎都有眼睛在窺視。沒有人出來送行，也沒有哭聲，只有死寂。
一直走到村口，那片樹林的邊緣。
奶奶示意停棺。
“就送到這裡。”她說，聲音平靜，“後面的路，得她自己走了。”
她走到棺材旁，將那個黑色的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棺材頂上，用麻繩固定好。
然後，她後退幾步，對著棺材深深鞠了三個躬。
起身後，她看著林牧六人，臉上的笑容變得真切了一些，卻更加詭異。
“辛苦你們了。規矩完成，你們可以走了。”她指了指樹林，“穿過這片林子，一直走，就能離開。”
可以走了？任務完成了？這麼簡單？
林牧看著那口停在樹林邊緣的棺材，看著棺材上的黑色陶罐，又看了看奶奶的笑容，以及旁邊小柔蒼白的臉。
不對勁。很不對勁。
”？裡哪在葬……材棺這“，句一問險冒定決，氣口一吸深牧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