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白色制服的護士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水和三顆藥丸——一顆白色,一顆藍色,一顆黃色。
“林先生,該吃藥了。”護士的聲音溫柔得不像真的。
林牧看著那三顆藥丸,沒有動。
護士的笑容不變,又說了一遍:“林先生,該吃藥了。”
語調、音量、甚至每個字的間隔都與上一遍完全相同。
林牧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護士,可能根本不是人。
他伸手接過了藥杯。
護士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鐵門再次關上。
“奇怪,護士不監視我吃藥嗎?”
林牧將藥丸放進掌心,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了看。三顆藥丸表面光滑,沒有任何刻字或標識。他用骨刀的刀尖輕輕颳了一下白色的那顆,表面掉下一層薄粉,裡面是同樣的白色。
什麼也看不出來。
他正要將藥丸收起來,忽然聽見衛青嵐的病房裡傳來一個聲音。不是說話,而是笑聲,極輕極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又漏出來的那種笑。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清晨的光線從鐵窗柵欄的縫隙裡擠進來,灰濛濛的,像沒洗乾淨的床單。
林牧幾乎一夜沒睡。那三顆藥丸被他包好塞進了床墊下,骨刀始終握在掌心。走廊裡的燈在凌晨三點準時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每隔十米一盞的應急燈,綠光把整條走廊照得像水族館的隧道。
五點半的時候,走廊盡頭的鐵門被推開,幾個護工推著餐車走進來。早餐很簡單——一碗白粥,一個饅頭,一小碟鹹菜。護工把餐食從門底的送餐口推進來,全程面無表情,動作整齊劃一,像流水線上的機械臂。
林牧端起白粥聞了聞。沒有藥味,沒有異味,就是普通的白粥。他三口兩口喝完,把饅頭掰開檢查了一遍,才慢慢吃了下去。
吃完不久,紫苑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這次比昨晚更清晰——她似乎找到了一個讓聲音沿著暖氣管傳播的角度。
“我昨晚感應了整棟樓。”紫苑壓低聲音,“地下那層確實有東西。不是詭物,也不是活人,而是一種……頻率。紫晶球對那種頻率反應很強烈,像是有人在下面持續發出某種訊號。”
莫天松沉穩的聲音接著響起:“什麼頻率?”
“我說不好。”紫苑頓了一下,“像是心跳,但比正常心跳慢得多,大概一分鐘只有七八次。而且不是一個人的心跳,是很多個重疊在一起。”
林牧皺起眉頭。很多個重疊在一起的心跳,一分鐘七八次——這不像活人,倒像是某種共振。
鍾離朔的聲音又插了進來:“地下室的病人檔案?還是某種儀器?”
“都有可能。”紫苑說,“但我更在意另一件事——昨晚殷若被帶走之後,一直沒有回來。他的病房現在是空的。”
眾人沉默了片刻。
(在此特別感謝“金色神山的鐵皮”送來的點贊)








